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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1 致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公开建议信 各位尊敬的委员先生, 关于中国官员公布个人财产的问题,这一段时间可以说闹得沸沸扬扬的。有意或者无意中,被网络民意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事情,被广大网民着实兴奋了一把,似乎又偃旗息鼓了。 这是一个老问题,据我所知三十年前就无数次被提出来、大讨论过,每次没有任何效果。只是这一次有了一些新的内容,就是交代了纪检委作出了一定的努力,但受地方官员的强力阻挠不惜以瘫痪政务要挟,不了了之了。 于 是“中央”可以交代了,因为工作做了,做不下去。于是地方官员吃了定心丸因为看来这一场中央与地方官员的博弈中他们“没有输”。于是中央没有输因为你们做 了工作,地方官员也没有输因为事情不 了了之了。输的是全中国的国民,因为我们没有得到任何进步。我们的呵责、呐喊、批评没有任何作用 ,于我们仍然要回到日常生活中去,我们不能够天天只关心政治问题,我们要吃饭。 从吴官正先生的“离职报告”外泄到某地方政协副主席的 反诘,引起了各种网络民意大量的讨论,我们最后得到的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但是我们很清楚,在中国你们的沉默就是一种态度,在民意沸腾而你们不愿意与民 意正面冲突又不愿意顺从民意的时候,通常你们就沉默。于是事情会慢慢淡化,直到消 失,甚至走向民意的反面,而我们无计可施行。杨佳事件、瓮安事件、四川豆腐渣学校事件,你们都是 这样处理的,你们和我们都非常清楚,但是我们无计可施行。就象你们的发言人说的:“我们不害怕网 络。”当然,网民们无拳无勇,而你们手握重兵,你们为什么要害怕? 但是,还是有一件事情令我非常奇怪,就是为什么地方官员对公开自己 的财产的反应如此激烈?难道这 真的是一件“反腐败”的利器吗?有很多朋友对此曾经热血沸腾,他们说“官员们一旦公开个人财产,就意味着贵党将失去政权,因而这是在颠覆国家政权”。果真 如此吗?我是学工商管理的,我知道其实 这不过是一项不痛不痒的措施。不要说对你们伤筋动骨,简直连皮毛都伤不到。 原因很简单,因为需要 公布的仅仅是官员“自己名下”的财产。哪一位官员不是老婆孩子情人和亲朋好 友一大堆?哪一个人的名下不可以挂上几千万财产?他们不会傻到这么简单的操作都不懂吧?况且把财 产化成现金通过底下钱庄汇到美国、瑞士等等地方,操作途径太多了。贵党的统计不是每年有上千亿黑 金流出国外吗?洗钱不是已经成为贵党的强项之一了吗? 即 便如网友所说,把贵党的官员拉出来枪毙一半也不会有几个冤枉的,但要公布一份一清如水的财产还 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即便这件事情做成功了,每个官员申报的无非十来万存款一套房改房而已,何 惧之有?所以,强大的施行阻力,我觉得是因为这是第一项真正监督官员操守,真正要求官员需要向全 体国民交代事情的规章或法律。 假如这件事情办成了,这也许是中国有史以来官员需要向全体国民作出交代的第一次,其象征意义远胜 实际效果。因此,我们乐见其成,虽然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非常值得努力。 至于如何解决政治阻力问题,我有一策,保证这件事情可以得到完美解决,甚至几乎不会有任何“政治阻力”。关键问题是:“你们真的想这样做吗?” 怎么做能够得到这样的效果呢?待我细细道来。 第一步:公布政治局九大常委的全部个人财产,人民日报及全国各大党报出号外加以刊载,所有媒体播出。 第二步:公布政治局全体委员个人财产。 第三步:公布全国各地党政机关省部级以上官员的个人财产。 第四步:公布全国各地党政机关司局级以上官员的个人财产。 第五步:公布全国各地党政机关县处级以上官员的个人财产。 第六步:公布全国各地党政机关副科级以上官员个人财产。 第七步:制度化、法律化,形成惯例,令各级官员定期向大众公布个人财产。 当 然,这样做会引起一定的震动,但只要按照这样的步骤推行,此事可谓必成。之所以能形成政治压力的原因在于贵党推行新政策的时候习惯以某个地域为界,这样受 影响的人员可以形成地区优势,在某地方政治瘫痪、管制瘫痪。但只要把地域策略改为层面策略,并加上九大常委的带头作用,可以将反对行动限制到最小。比如说 要求各地省部级以上官员公布个人财产,一个省也就几个人吧?他们拿什么瘫痪全省政治?况且这样做意味着同时与九大常委为敌,以贵党的官场政治哲学而言,他 们怎么会这样做呢?到了省厅级的时候,省的头头已经过关了,也就轮不到他们反对了。 这是必然的。关键的问题是: 你们肯定你们真的希望这样做吗?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十二) 问:当赖先生把钱放在车里下车后,你有没有打算下车把钱还给他? 李:因为他下车就走了嘛,我司机在他一下车就把车开走了。 问:你说,你把钱藏起来,你司机没有看见? 李:他把钱放在车座上,我就把钱放在兜里了。 问:是你外套的口袋,还是裤子口袋? 李:裤子口袋。 问:你夫人是在你面前数这钱的吗? 李:我没注意。 问:你夫人数钱时,你在场吗? 李:我没注意,后来她告诉我的。 问:你夫人是怎么使用这笔钱的? 李:我就不知道了。 问:那么这笔钱是否还给了赖昌星? 李:应该没有。 问:你认为这笔钱算是赖昌星行贿你吗? 李:按照中国的法律,算吧。 问:你有没有在口供书上签字? 李:签了。 问:你签的口供是很多份吗? 李:是。 问:你记不记得他们询问你口供是哪一天? 李:我记不得了。他们问了好多次了。应该是从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份。 问:你面谈问话时是在哪里? 李:看守所里。 问:当时有几个人在场? 李:有三、四个检察官。 问:有律师吗? 李:当时没有在。 问:当时你可以跟律师见面吗? 李:当时我还没有律师。 问: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和律师讲话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二OOO年十一月份。 李纪周否认赖昌星要过任何好处 问:你接受了赖昌星这些钱,那么你给赖昌星什么好处了呢? 李:我没有给他什么好处。他没有向我提出过什么要求。 只有一次,他让我帮他换个汽车牌照,就是可以从香港到内地都可以用的。这是我们国家的一个经济开放政策,为了鼓励香港人到国内投资,我们国家有个政策。中 国有四个经济特区,深圳、厦门、珠海、汕头,对于在这四个经济特区投资的香港商人,在投资达到一定的比例之后,按照当地政策可以挂香港和内地两边都能用的 车牌。这样他们就可以从香港直 接把车开到广东。 但是,需要在投资达到一定比例之后,由当地政府出一个证明。因为赖昌星在厦门投资很快就达到了比例,很好的比例,所以厦门市政府就出了一个公函,公函还有 市长的签名。他拿着这个公函,按道理,到广东就可以办了。但是,这个牌照需要经过两个部门的认可,一个是要经过广东警察,公安部门的交通部门,由它审核之 后再交给省政府。办理了这些手续,这样的话,车就可以直接从香港开到广东。赖吕星让我帮他办。我说,你手续都有了,自己就可以办。他说,栽不认识人,排队 会排很长时间。这种手续有时会等很长时间,有时要等上半年。如果我打个招呼的话,时间就会缩短一些。那么,我就写了个条子,让他去见 广东公安厅的副厅长,是主管交通的,这样时间快一点。 我在他们厦门市政府的公函上,要求广东公安厅副厅长协助一下。因为按规定,他有厦 门市政府的公函,他可以办。这样就快一点,当地是经过警察这套手续。 问:这个牌照要经过广东省政府的批准? 李:对,这样不用排很长时间,通过我的帮助就是比较方便一点。但他办这个事的手续、 条件都是合法的。 问:就你所知缩短多少时间? 李:不好说,有时需要半年时间。 问:你的干预保证缩短? 李:是这样。 问:这个特别的牌照有什么好处呢? 李:主要是方便一些。香港和大陆之间有两个通道,一个是人走的,要排队办手续,不管你是坐车、坐飞机、还是走路,都要经过这个关办手续,然后再重新叫的士 也好,坐飞机也好,比较麻烦;为了鼓励香港的企业家、商人到内地投资,可以走另外一个通道,就是直 接把车开进来。这种情况就像其它国家可以开着车旅行一样。 问:除了节省时间,有无其它好处? 李:就是使用汽车上比较方便。但是,也要经出入境检查,也要经签证、盖章,只是不 需要再去排队、打「的」,或换其它的交通工具。我说过,就像其它国家开车旅行一样。 问:如果有特殊牌照,出入境是否不严格? 李:不是,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把车开进来,检查手续是一样的。开车的通道是另外一 个通道,出入境检查是正常的。 问:这是唯一一次你协助赖昌星? 李:对。 问:那你有无在其它方面协助过赖昌星呢? 李:其它的事没有。但是,他曾经向我反映过一次情况,告过一次状。一九九七年上半年,他曾打过电话给我,向我告状。因为我在公安部是副部长,我主管边防出 入境。他说,他的一个朋友有一艘油船,叫「奥林匹克勇士号」,这个油船是香港和湛江合作的,到广西。他跟我讲,他们这艘油船已经向广西报了,各种手续都是 合法的。在去广西的路上,经过琼 州海峡时…… 问:湛江石油公司的油船? 李:对。 问:赖昌星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李:他没说。这是他向我告状。我把这话说完了,你们就明白了。船在经过琼州海峡时,被海南边防局的海警部队给扣住了。他们的船在广西报了关,但是在海南, 在半路上就给扣住了。他们认为这样做是不对的。因为我主管边防,管海警,所以他们向我告状。他跟我讲这个情况,说你们的边防部队、海警,无理乱扣船。我 说,这个情况我不了解,我回头问问是怎么回事。我后来就给海南边防局打电话问,海南边防局长跟我讲,是他们下边的海警部队做的事。他说,当时他们怀疑这船 是走私。我问他们,这船是不是走私?查清楚了没有? 他说,没有办法进行,他们定不了性,所以他们通知了有关部门。我就说,如果你不能定走私,是不是海关管就交给海关处理,这个事情就跟当地政府商量。他们研 究以后,请示了海关总署,还请示了当时的检察院、法院、公安部,所有部门的回答都说:不能定性。所以我说,如果不能定是走私的话,那是不是就该交给海关处 理。后来他们请示了当地政府,当地政府就转给了海关。所以,我不认为我在干预,因为我管的是边防。他向我告状,说边防乱扣船,所以我就问问情况。他们这件 事的处理是请示了当地政府。如果这件事不涉及走私的 话,这件事应该由海关管,所以他们这样做是对的。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有干预什么。 问:你的确为这个不认识的人打过几个电话? 李:就打了一个电话,问问情况,因为他们向我报告,而我在公安部里主管边防。 问:是否知道赖昌星的朋友是谁? 李:不知道。他只是向我反映情况,我也没问。他知道我管边防,他只是替他的朋友向我反映。在我过问之前,他们已经和海关、检察院,当地的有关部门都商量过 了。当时,这几家已经都有了明确的态度。所以,我问的时候就得知了这个情况。我说,你们不能处理,就交给海关。最后交给了海关,也不是我来处理,是海南当 地政府处理的。 问:可不可以问一下,海南边防局局长的名字? 李:冯海龙。 问:最终下决定是谁? 李:能不能定是走私是关键问题。他们已经请示过海关总署,如果海关总署说,不能定 走私,如果不是走私的话,不是公安边防管的,最后也要交给海关。我想他们是不想交,因 为这里面有他们边防内部的问题。总之,最后是海南省政府做的决定。 问:海关的部门要花多少时间去处理这个案子,如果是走私的呢? 李:他们在我打电话去之前,这些工作都已经做过了。因为我问他们这船是不是走私, 他们说,不是走私。 问:这是多久以后有的决定? 李:赖昌星向我告状的时候,这个事情可能已经发生很长时间了。海南离北京很远呵! 他请示了北京的海关总署、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这么多部门,他需要 很长时间嘛。所以我给他打电话时,他这些事情已经做过了。 问:你跟他是通过电话沟通的吗? 李:跟谁? 问:赖昌星。 李:他给我打电话,说:我要告你们边防的状。 问:你跟他对话有多长时间? 李:就两二二句话。我说:你说的情况我不知道。后来我也没有把我知道的情况告诉他。 因为他只是想告状嘛。我说:我也不知道这情况是怎么回事。后来我问的情况也没有再跟他 说。 问:在这个部门里面,有没有别人关心这个案子? 李:我不知道。 问:你这个部门里面,有没有处理投诉的人呢? 李:有。 问:有多少人? 李: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 问:你知道这个案子最终结果是什么? 李:几个月以后,海关边防局长到北京来开会,见过我,跟我说,他们把追船油交给海 关处理了。这个决定是海南省政府做的。 问:最后有没有什么惩罚呢? 李:后来这事我没有再管了。 问:你知道这船油价值多少? 李: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是多大的船。 问:你不知道有没有罚款这个情况吗? 李:不知道。海关和我不是一个部门。他们是这方面的主管部门,和我是两个系统。 问:另外,有关赖先生给你三万港币的事情,你知道是谁负责侦察追个案子吗? 李:我的案子一直是检察院负责。 问: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李:我只知道他们有一个叫孙忠诚、王书和、严诚真,嗯……孙忠诚,还有一个姓黄的检 察官,还有谁,我不记得了。 问:为什么没有把这个钱还给对方,或者上缴单位呢? 李:当时他走了嘛,我还没有来得及还给他。 问:你认识赖先生多久了? 李:九三年认识他的。 问:你记不记得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 李:我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是通过我自己的下属。 问:你认为他是和你私交好的朋友吗? 李:是的。我觉得他当时挺好的,为人也不错。 问:九六年的十月以后,你又再见到过你的女儿吗? 李:九八年见过。 问:在哪里见的? 李:北京。 问:她还在这里,还是回美国去了? 李:回美国去了。 问:你记不记得她是哪个月回来的? 李:夏天吧,七、八月份。 问:你会不会担心有人知道,你的家人曾经从赖先生那里拿钱? 李:这是朋友之间的事,别人怎么会知道? 李纪周:中国没有权力斗争 问:在九七年,你是在陶驷驹的手下工作吗? 李:对。 问:他在部长任上到什么时候? 李:九八年三月份吧。这好像跟你们的问题没有关系。 问:赖昌星说,九七年底的时候,陶驷驹由贾春旺代替。贾先生那时是不是安全部的负 责人呢? 李:贾春旺是九八年三月份到公安部当部长的,原来是安全部的。 (休息十分钟) 问:我的下一个问题是,为什么贾先生会代替陶先生? 李:这是国家安排的嘛。 问:你是否知道,贾先生和陶先生之间,有没有权力的纷争呢? 李:你这话没什么道理,中国不可能,我认为没有。任何人不可能永远在一个位子上, 何况陶部长也六十多了。 问:就你个人所知,他们之间没有权力纷争? 车:我认为没有。因为政府换届是人大决定,正常的嘛。 问:你本身有没有陷入两个权力的纷争中呢? 李:我已经讲过,中国不存在这样的事,所以也谈不上有纷争。 问:可以跟我们讲一下你跟贾先生原来的关系怎么样吗? 李: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后来他到公安部当部长,就是我的领导了。我是副部长,是 他的助手。 问:贾先生是否主动要求侦察你的案子? 李:我不知道有这种事。 问:你知道有个叫何勇的人吗? 李:我知道这个人。 问:你能跟我讲他是谁吗? 李:他是我们国家监察部的部长。 问:你听过一个叫梁耀华的人吗? 李:是的。 问:你跟他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李:这跟你们的问题没关系吧? 问:赖先生跟我们讲过你认识一些人,我们问你的一些问题,是希望确认他所讲的是真 的。 李:我认识是肯定认识,我见过这个人。 问:梁先生送钱给你是真的吗? 李: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梁耀华没有给我钱。 问:梁是否有给过你亲属钱呢? 车:我觉得这跟你们的问题没关系。 问:我问你的问题,是想确认赖所讲的是真的。 李:我不想回答。 问:赖先生是否给你提供过安全用具? 李:没有。 问:你及你的家人曾经三次从赖先生那里收到钱,就我们所知,你收钱的事,违反了中 国法律。 李:是。 问:你能否告诉我们,你被拘留了多久了? 李:我在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十七日被隔离审查。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九日被逮捕。加起 来有两年多了。 问:前一段是一直被拘留? 李:隔离审查,就是限制自由了,九九年十月二十九号被定罪了。 问:你所说的「隔离审查」是什么意思? 李:就是不准回家,不准看亲属、朋友了,但不是在监狱,场所不一样。 问:你被拘留的时间,你曾提供证词给有关当局,就是我们刚刚讨论的这些事情? 李: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九号,我被正式逮捕的。谈到这些事是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份。 问:你所提供的这些证词是自愿的? 李:对。 问:他们有没有在身体上,或者在精神上强迫过你? 李:没有。 问:你懂得我提出的问题吗? 李:懂。 问:你回答我的问题都是事实吗? 李:是。 问:你对你刚刚回答的问题有地方要修改吗? 李:没有。 问:你在口供上签名时,有机会看你的口供吗? 李:有。 问:现在是十二点三十三分,当地时间,采访结束了。 (李纪周被一直在现场陪同的女公安人员吴颖带出房间,一拐一拐地消失在门后。) 李纪周在回答加拿大移民宫有关赖昌星所给的钱是否是贿络的钱时,三次都是用:「按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算吧。」 显得十分无奈。 笔者带着疑问,查阅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章中关于贪污贿络罪的有关条款。 第三百八十五: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 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笔者明白了李纪周无奈的原因: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务,为他人谋取利益时,才能定 「受贿罪」。 而在他的口供当中,他明白无误的表示,他没有为赖昌星做过什么,赖昌星也没有向他 提出过任何要求。也就是说,他们是朋友之间的来往。 李纪周也间接否认了中国官方一直报导的,李纪周收取了大走私犯梁耀华巨额贿络的指 控。 然而,据报导在本书进行最后一稿校对时(二OO一年六月),中国政府对李纪周犯有受 贿罪的指控,已经从原来的九百万元,上升到了两干多万元。 中国军情头子姬胜德家人竟都入了美国籍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姬胜德的罪状当中,最令江泽民愤怒的就是,这个中国最大的军情 头子,家里人竟然都入了美国籍,都成了美国公民。所以有人说:姬胜德到底是中国人民解 放军情报部的部长,还是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局长? 在一次政治局会议上,有人向江泽民汇报说,据了解,姬部长的太太,孩子长期在美国,目前仍然在美国波士顿。江泽民当时还想缓和一下气氛,就说:那老姬的夫 人和孩子也不王于拿了美国居民、绿卡了吧。这时,总参副总参谋长熊光楷站起来说:报告江主席,他们不仅拿了绿卡,他们是拿了美国护照,是美国公民。当时就 有人说,这样的话,说明我军的情报部部长,对国家没有起码的忠实。这样就是政治问题了。于是,姬胜德很快就被隔离起来 了。 很快,「四二O」专案组在赖昌星于香港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份文件,是注明赖昌星为 姬胜德的太太和孩子在美国加州洛杉矶花了两百五十万美金买下一栋豪宅。 问:你认为姬胜德的情况会怎么样? 赖:他老婆和孩子是美国公民,这我知道。他的事,何勇这一级是做不了主的,要上边 的意见才行了。他们说他贪污八千万。这种说贪污多少多少,太可怕了。都是诽谤,不是事 实。不过我想,他是官家子弟嘛,应该不会死的,但是不管判多少年,都会一辈子在里边软 禁起来,不会放的。他知道的太多了,他原来的位子太敏感了。 问:你和姬胜德有金钱上的往来吗? 赖:就是那件事嘛。姬胜德太大说,为我看好了一栋房子,在美国洛杉矶的,是她介绍 一栋房子给我。我就给他太太拿了两百五十万美金。买房子是用她的名字,是她的公司出面, 因为我还没有到美国嘛。 问:这件事是谁说出来的? 赖:好像是「四二O」专案组到香港,拿了我两箱文件,从我的秘书那里。他们应该是 看到了账目,账目上有显示给谁办的什么事。但是我也说了,那是她向我借的,他在香港已 经还了我三百五十万港币。我也告诉他们了。 问:姬胜德的太太、孩子现在在哪里? 赖:我估计他太太可能回中国去了。小孩应该还在美国,二十几岁,个子很小,不是像他们那么高大,而且很瘦。姬胜德很胖、高大,中央的这些领导都没有他块头 大。我和他的照片也在公司里。「四二O」他们都是看着照片抓人的。所以以后我这照片不能随便照的。姬胜德他老爸姬鹏飞到最后也没有办法了,姬鹏飞死的时 候,江泽民让姬胜德见了最后一面,然后就正式抓了。开始时,就是因为跟熊光楷合不来,姬胜德和他老婆、我、还有一个人在一起吃饭,他就说起这个事,他们矛 盾异常严重。你知道吗?那时姬胜德什么都知道的比别人先,算什么都算得很准的。一次,他跟我说:李岚清要上常委了。我说:你怎么知道?他 说:你很快就见到了。过不久,李岚清就上了常委了。 问:抓姬胜德的事到底是谁做的主? 赖:如果江不同意,谁敢动?谁也不敢动,是不是?我可以这样说。姬胜德这是个太要害的位置了。就是因为他不听话嘛,我估计就是这样了。就在动手抓他之前, 他还立了一个功,就是美国炸中国在南斯拉夫大使馆的事情。那个伤员、从飞机上抬下来的那个,就是他的手下。那个是解放军,是总参二部的间谍,当时是以别的 身份过去的。那个人成了英雄了嘛,姬胜德就有功了。所以,那时姬胜德很开心、很高兴。因为这之前就要动他了,有了这 个事,就又拖了一段时间。 问:姬胜德的案子也是错综复杂呀! 赖:那时还有一件事影响到他。他的私人秘书在深圳贷款两亿九,结果出了事情,还不上,因为量太大了。这个人最后顶不住了,就跑路了,可能一直躲在香港,可是没有办法找到,他有很多证件嘛。这样的人,都有很多个名字,很多身份的。一直找不到,上边就怪姬 胜德喽。 问:你对情报口的情况了解真不少! 赖:以前总参二部、三部、总政联络部,三个部长都跟我是好朋友。你看,二部部长是 姬胜德,三部部长是张震的儿子张小洋,总政联络部部长是叶选宁。现在三个部长都换了。 问:姬胜德出事了,叶选宁退了,三部部长张小洋也换掉了吗? 赖:换掉了嘛,要是他还在,能够听我的电话,我就没事了。就是因为要动我,把他也调走了。调到洛阳去当一个什么院长。当时他也很牛气的,他那个位子都是不 错的。他管那么多人么,光是监听国际电话的就十三万人。他们监听电话的技术都很好的,要是注意谁,就能把和这个人差不多的声音都打包,然后再来分析。他们 连传真都截收的,我那时在厦门, 他们从上海就截到我的传真,他们还拿来给我看。 问:姬胜德和「远华案」到底是什么关系? 赖: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就是要置他于死地,所以就把他装到「远华案」里来,这样才 是「第一大案」嘛!没有这些人,李纪周呀,姬胜德呀,王乐毅呀,什么什么人,怎么算「第 一大案」呢? 问:姬胜德的前景会怎么样? 赖:怎么样?除非换了一个领导人才行,不然,他一辈子不会放出来的。他要是能出来, 全世界都会想要他,再小的国家都会想要他,他有资本。 我当时要是知道多一点就好了,可惜我都没有存心去准备这些东西,那时,什么东西我 都可以问得到。 姬胜德狂妄犯众怒 一位知情人士认为,姬胜德也许是太狂妄了,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所以得罪了很多 人。其中,得罪李鹏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当初,当原北京市长陈希同出事时,中央决定要逮捕陈希同的儿子陈小同,在陈小同被抓的前一天,李鹏的儿子李小勇跟陈小同说:我已经收到消息,他们要抓你。 我给你安排一条路,你先去香港吧。陈小同当时还不相信他真的不行了,就说:你放心吧,咱作不了刘胡兰,也肯定是一个华子良。由于李小勇和陈小同是酒肉朋 友,平常在一起什么事都做,所以不希望陈小同出事。李小勇就说:这样吧,你现在的行动已经不方便,你坐我的奔驰吉普车,到中南海去我家,然后,换上我爸爸 的车出来,直接去深圳,我可以让他们放你出去到香港。因为李鹏是总理,李家的车可以自由进出中南海东、西、南、北门。而中纪委和高检的车到了中南海,如果 没有预先申请是进不去的。所以全北京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中南海。但陈小同还是嬉皮笑脸的那句话,结果当天晚上就被逮捕,然后就开始招供。陈小同被关进去的头 三 天,讲的全是李小勇的事。 第二天,中纪委办案的人,约了李小勇到北京昆仑饭店吃韩国烧烤,就把陈小同的口供 拿给李小勇看,给他通风报信说:勇哥,你这交的是什么朋友? 中纪委针对李小勇的事,无法做出决定,就转给了高检。当年高检的检察长张思卿本来 是要查李小勇的,后来在江泽民的干预下,让李小勇最终过关。 自从陈希同案以后,熊光楷想擦李鹏的鞋,把李小勇保护到总参二部,如果李小勇一旦有什么事,情报部可以出面给顶下来。可是,姬胜德不同意。熊光楷于是准备 把李小勇调到海军情报部,海军情报部部长已经同意接受。但是,姬胜德在召开一个全军情报部部长的会议上,把海军情报部部长严厉地训斥了一顿,说:李小勇是 社会上一个混混,说白了,就是 个流氓、地头蛇,把他招来情报部干嘛。 这一番话,就使得姬胜德和熊光楷的关系彻底的翻了。也把李鹏彻底得罪了。有人说, 总参二部在社会上网罗了那么多的三教九流、流氓混混,也不多李小勇这一个呀。 至于姬胜德为什么对李小勇如此不屑呢?有人认为,姬鹏飞和周恩来是同辈人,而姬胜德跟李鹏是一个辈份的,因此不买李鹏的帐。从此以后,总参二部这条线上的 人,要是姬胜德提的人要报副总长批,熊光楷肯定不批。同样,只要熊光楷要调人进总参二部,姬胜德只要能顶回去,就顶回去。从此,熊光楷对姬胜德恨之入骨, 而熊光楷是江泽民的爱将。在处理「远华案」之前,江泽民就抓住机会,先把姬胜德眨到了军事科学院,作战条例部当副部 长。负责编写作战条例。 赖昌星说:幸亏姬胜德是官家子弟,否则就杀定了。 照片 “四二零”专案组在厦门长期驻地, 有武警把守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十一) 赖:为什么他们没有都我动手?我想,他们还是不敢动,因为当时要抓我,在北京就完 全可以抓我了,对吗?他们可能也跟踪我的电话。 问:他们当时也怀疑石斌了吧? 赖:还没有怀疑,他还在办案。你知道吗?刘龙生被抓进去,那里就像我们现在这个监狱里这样,玻璃是外边能看见里边、里边不能看见外边的那一种。石斌看见了 刘龙生在那边了,就告诉我。他跟我说:这个事情我会自己控制,我自有办法。后来那个刘龙生被放出来,说是放他出来是为了引我出来,就是石斌找藉口安排的。 这个事石斌也告诉了我。石斌在这个事情之前就和我是好朋友了,我们互相都是有往来的,什么都有往来。正好碰上他来办理 这个案子。 正好也是安排了他来负责我的案子。何勇让他到深圳海关去查我,当时他们有两个人去的。他当时把每个关长都叫出来问话,每个关长问两个小时,五个关长,每个 人都问了两个小时关于「远华走私案」的情况,每个关长都说没有这回事。后来他们回来向何勇汇报,何勇说:老赖真的是手法老练,走私手法老练呀。但是,我们 今年搞不定他,明年也要搞定他。 他最后说:继续查,不受干扰继续查,一定要查到他有事为止。 问:那个李莎娜被抓起来之后的情况怎么样了? 赖:现在不知道了。刚开始时,我还一直有打听她的消息,那时我还没有出国么。我问李莎娜的事情,他们还都告诉我。但是后来我出来了,就不好再打听她的情况 了。我想她的事也许不会很严重吧,大概十五年吧。反正抓她就是为了整李纪周,李纪周的事搞定了,她 也许下会有大事情。但是共产党的事情也很难讲喽。 问: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赖:这个何勇的心态很不好,这种事情你要先查证么,证据确实了,你才可以抓人才对呀。我看他就是想出名,想让人家来尊重他,让人家来认识他是何勇,他有本 事,想抓谁他都可以办到,我想就是这样了。可是,如果抓起来的人没有什么事的话,他会想:如果我把你放出去以后,你会不会再反咬我?所以他就要把人往死里 整,就是这个道理。 李纪周厄运当头 李纪周于九八年十二月份,在北京发高烧住院的时候,是何勇亲自带队抓的。因为他级 别高,所以要中央监察部部长何勇亲自带队,对他宣布「双规」。 在社会上流传的一种说法称,导致李纪周顺利交待问题和姬胜德被逮捕的直接原因,是 另外一个大走私犯杨改清的被捕。当时虽然李纪周已经被「双规」了,但那时姬胜德还没有出事。而且,由于李纪周毕竟是公安部副部长,能够通过关系互相通风报 信,于是,就跟姬胜德及海关总署专门负责打击走私的副署长工乐毅三个人搞了一个攻守同盟,说好了在里边嘴紧一点,谁也咬住不说。 据说走私份子杨改清是姬胜德的一个老关系,是打着军情人员的招牌,「挂靠」在总参二部的一个商人。他曾经在广东惠州海关旁边二三十米的地方,圈下一块地, 说是总参有批文的,这里是总参二部的军用油码头,是军事需要。之后,他的走私油就大摇大摆的从这里 运进来。没有人敢管,因为这涉及「国家军事机密」,无人有权过问。 中纪委实际上已经注意杨改清一段时间了,八室的人一直在跟踪他。有一天正要动手的时候,从监听他的电话中听到,他约了谷牧的儿子刘利远(原武警边防局局 长),要一块去澳门赌钱。专案组当时就分析动还是不动,后来仔细考虑过,认为澳门没有什么国际航班,出逃的可能性不大。专案组的人在珠海看着他走的。两天 以后他从澳门回来,跟刘利远在珠海一分手,五分钟后中纪委的车就把杨的车包围了,抓住了杨改清。这个人一进去就全说了。 然后专案组把杨改清的口供给李纪周一看,李纪周第一反应就是跪了下来。从此每次提 审他,他都是先跪下,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后来他就顺利交待了。 加拿大移民官狱中询问李纪周 人们普遍推测,李纪周很可能会被判处死刑,至少也是无期徒刑。 而李纪周到底犯了哪些罪?罪证是什么?他自己是怎么说的?中国官方是永远也不会公 布这些材料的。如果不是「远华案」的首要嫌疑人逃到了加拿大,那么李纪周案的内情外界 也永远不会知道。 就在这时,笔者得到了加拿大移民官员对李纪周的访谈录像带。 加拿大移民部于二OO一年三月,派出专案小组前往中国取证,希望将这些材料用在赖 昌星的难民法庭聆讯当中,用以指控他犯了刑事罪,从而可以拒绝他的难民申请并把他遣返 回中国。加拿大移民部小组到中国取证的工作,得到了中国方面的积极配合。 在三个小时的询问中,首先可以得到一些基本的事实: 李纪周是于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十七日被抓的,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九日被正式逮捕,二 OOO年十一月份开始和律师接触,二OO一年三月二十七日被正式起诉,并被裁定犯有受 贿罪。 加拿大的移民官员是在一间空旷的房间里对李纪周进行「询问」的。屋子中问是一个长条桌,移民宫道克伍德坐在桌子一侧,翻译刘女士和李纪周坐在桌子的另一 侧。屋子门口坐着女公安人员吴颖。房间里还有加拿大驻北京大使馆的苏珊?格里格森女七和加拿大移民部 的另一位官员,但是不在画面里。 李纪周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眼镜,脚上穿的是北方人喜欢穿的黑色布鞋,整个人始终向 后靠,塌坐在椅子里,神情落寞。问:你好,我的名字叫道克伍德,我是来自加拿大的移民官,我为加拿大政府工作,我跟中国政府没有任何关系。请你看一下我的 身份证件(站起身,将身份证件递给李纪周,李纪周接过来看了一眼递回去)。另外,在场的是刘淑华,她是位英文和中文翻译。请问,你能听得懂 刘小姐的话吗? 李:你说的是她吗? 问:是的。 李:听得懂。 问:刘小姐是加拿大的公民,她和我一起来中国采访你。刘小姐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的公民,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任何的关系和牵连。我们现在可以要求刘小姐做一个口头声 明,请加拿大驻北京的移民官格里格森女士来主持这个仪式。 (苏珊?格里格森定过来,带领刘女士宣誓) 问:同样,在这个屋子里还有沃克顿先生,他也一样是从加拿大来的移民官。最后,我 、们还有一位警员吴颖女士在场。她是从公安部来的。本次的面谈都有录音和录像。本次所搜集的资料是用来处理一个移民的案件。是有关赖昌星的。本次的面谈并 不是针对你的。你不需要一定回答我们的问题。这个录像带的副本,将交给赖昌星的律师,这个绿像带将在加拿大的有关的移民厅审时使用,我并不能保证在加拿大 的移民聆讯时,您所讲的话不被公开。 李:是公开,还是不公开? 问:可能公开。所以在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决定不回答我们的问题。到现在为止,我所 讲的话,你都懂吗? 李:明白。 问: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你的话将在加拿大的移民准法庭上使用。你所说的话,将 是针对赖昌星先生案子的。您今天愿意声明您所讲的话是事实吗? 李:我愿意。 问:同样我们要求加拿大驻北京大使馆的官员格里格森女士来主持追个仪式。请,苏珊 女士。 李:我需要站起来吗?(随后站起来) 苏:请举起你的右手,并且声明说,你今天所讲的都是事实。 李:我讲的是事实。(苏珊?格里格森离开,李坐下) 问:现在是九点三十分,二OOO年三月二十三日,星期六的早上。 李:今天二十四号吧? 翻译:是二十四号。 问:在录像机上面是三月二十三日,这纪录的是温哥华时间。李先生,在我们的录像机 打开之前,我们有跟你讲过话吗? 李:没有。 问: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有人曾经跟你讲过话吗? 李:没有。 问:我是否曾经向你保证过,如果你跟我们合作你就将得到什么利益呢? 李;没有。 问:有没有任何人跟你保证过,如果你合作,将给你什么利益呢? 李:没有。 问:您的家人是否有人得到保证,如果跟我们合作的话将得到什么利益? 李:没有。 问:您的家人是否受到暴力的胁迫被要求来回答问题? 李:没有。 问:中国政府是否胁迫过你,让你回答我们的问题? 李:没有。 问:请讲你的全名。 李:李纪周。 问:你的出生地点以及出生日期? 李:我的出生地点?我们中国人讲的定两个,出生地和籍贯,是不一样的。 我的出生地 是陕西延安。我的籍贯是安徽。 问:请问您现在居住在哪里? 李:北京。 问:你有地址吗? 李:现在没有。 问:你结婚了吗? 李:结了。 问:你太太叫什么名字? 李:程辛联。 问:你知道她的出生年、月、日吗? 李: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 问:她是在哪里出生的? 李:湖北省。 问:你们有小孩吗? 李:有一个女儿。 问:她叫什么名字? 李:李倩。 问:她的出生年、月、日呢? 李:一九七三年三月八日。 问:她现在住在哪里? 李:她现在在美国。 问:可否跟我们讲一下你的文化背景吗? 李:我是大学毕业生,是学经济的。 问:可否跟我们讲,你是哪个大学上学吗? 李:中国人民大学,经济专业。 问:请问你的最高学历是到什么? 李:大学本科毕业。 问:你有学士学位吗? 李:当时我们还没有搞这个学士学位,按现在说,就算是。 问:你在大学是哪一年的事? 李:一九六九年。 问:也就是说,你是六四年开始上大学的。可以跟我们讲一下你的工作经历吗? 李:我毕业以后,先是参军。在部队里工作了将近十年。一九七九年十一月转业。 到公安部工作。 问:你在军队的时候最大的军阶是什么? 李:连级,当时中国军队还没有实行军街制,我属于连级干部。 问:当你到公安部工作的时候,你的第一个职位是在哪里? 李:在公安部的消防局,当科员。 问:你在那里工作了多久? 车:从办公室的科员,到科长,到办公室的负责人。一直到一九八三年的四月份。 问:那个时候是在哪个城市? 李:北京,公安部在北京。 问:在一九八三年之后,你去了哪里? 李:到治安局当副局长。 问:也是在北京吗? 李:公安部就是在北京嘛。你们不了解,公安部是警察的最高机关。 问:你在这个职位上做了多少年? 李:一直到一九八九年,从一九八九年作治安局的局长。 问:可以跟我们讲一下,你身为局长有什么样的职责? 李:我可以这样跟你们讲,从业务上,我因为是治安局的局长,我负责管理全国的治安 情况。对不起,这可能跟加拿大警方不一样。 问:可否跟我们讲,你的直属上级是谁?他的职称是什么? 李:我的直属上级首先是公安部部长,分管我们的,有公安部的一个副部长,他分管我 们有关的几个局的工作。当时分管我们的副部长叫俞雷。 问:他是你的直属上司有多久的时间? 李:我当副局长和局长一共十年,他一直都是我的直属上司。 问:可否告诉我们,你手下有多少人? 李:你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就我们局本身有八十多人,就我的这个警察的治安部门来 沟,从全国来讲有好几十万人,当时将近四十万。全国警察分很多部门,这是其中的一个部 门。 问:我想要弄清楚,你是管全国所有的警察,是吗? 李:不是。我们的这个部门是管理有关社会治安的,相应的指导这个系统的警察的工作。 这个问题你到公安部,他们会具体告诉你的。 问:你可否告诉我们你的收入大概是多少? 李:你指什么时间? 问:当你是局长的时候。 李:因为我们国家搞了好几次工资改革,改革前和改革后很不一样。我都忘了我当时是 挣多少钱。因为工资改革有好多次,我们当时的工资也不过七八百块钱。 问:你讲的是哪一年的事? 李:我讲的是一九九三年以前的事。 问:从一九九三年之后,你的职位是升高了,还是降低了? 李:一九九三年之后,我的职务升高了。从一九九三年的三月份,我任公安部的部长助 理。 问: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你的薪水是多少? 李:一千元左右。 问:你在局长职位上收到最高的薪水是多少? 李:我当局长的时候,可以拿到中国警察当局长级的最高标准。我于九五年当了公安部 的副部长,当时的薪水大概是一千三、四百人民币。九八年之后,我们国家的工资再一次改 革,应该比这个还多,具体多多少,我也不记得了。 问:你的夫人工作吗? 李:我太大一直有工作,一直到一九九三年退休。 李纪周承认赖昌星给过三笔钱 问:我明白你现在是被拘留的状态,你能讲一下你被拘留的原因吗? 李:我因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是受贿罪。我能喝点水吗? 问:请。你说你被判受贿罪,是一件受贿案呢,还是几个案子? 李:罪名是一项受贿罪。但是,对我行贿的人涉及到三个人。 问:可以跟我们讲这几个人的名字吗? 李:第一个是赖昌星。 问:其他的人呢? 李:梁耀华。 问:第三个人呢? 李:周民兴。 问:可以跟我们讲关于赖昌星的事吗? 李:我的夫人……应该怎么说呢?在一九九四年的年底,我的夫人当时退休了在家里,赖昌星跟我说,如果她想做生意的话,他可以提供帮助。当时有很多人采取退 休以后做生意这种做法。我刚才说一九九四年底,他给我夫人提供钱。但他提起这件事,是七、八月份。他那时到北京来,我和我夫人,还有一个朋友去酒店看他。 他问我夫人做什么工作。我说,我 夫人已经退休了。 问:另外一个人是谁? 李:我的一个朋友,我不想说了,赖当时住在王府饭店。 问:从九四年以后,你跟赖昌星经常见面吗? 李:不是,他来北京时才见面。那次,他问我夫人为什么不做点生意。我说,我太太不知道怎么做生意。他说,如果我太大愿意做生意,他可以提供帮助。但是,他 当时没有讲怎么帮助。我理解的是,他就是提供一些资金。但这件事说了以后,我也没有把它当回事。后来我夫人说,有一个朋友想要一起做生意,想要开一个饭 店。当时需要交定金,大概需要八、九十万的定金吧。当时她和她的朋友到处找人借钱,没有借到。我就跟他讲,赖昌星不是说了嘛,你要做生意,他可以帮助你。 你可以找他去借钱。她就自己去联系赖昌星了,借了一百万元人民币。这个时间大概就是一九九四年年底。我太太后来告诉我的,说她跟赖昌星借了一百万元人民 币。一九九五年年初,赖昌星到北京来,我去看他,我说,你借给我夫人一百万元人民币,可是我夫人她根本就不会做生意,她可能会损失掉这些钱,因为她根本就 不懂怎么做生意。赖昌星说,她不会做生意,做赔了,也就学会了。赖昌星当时虽然没有明确说,这个钱他想怎么样,但是我理解就是,这笔钱他不要了。这笔钱我 们也就没有还。 问:你太太生意上的夥伴叫什么名字? 李:剀延。 问:她大概多大年纪? 李:我不知道。我只见过她几次,女士的岁数很难猜。 问:当赖昌星给你或者你夫人钱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他有能力提供这么多钱呢? 李:因为他做生意,我知道他的生意做得很大,搞房地产嘛。而且是他自己提出来可以 帮我太太做生意。因为当时是我夫人联系的他,具体怎么联系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是我 让她联系的。 问:你说赖昌星做房地产生意和其它的生意,你知道他做其它的什么生意吗? 李:他具体作什么生意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他生意做得很大。 问:赖昌星是怎么样把钱交给你太太的? 李:我的夫人告诉我说,是在北京的一个酒家,我也不知道名字了,是赖昌星的一个朋 友把钱交给我夫人的。 问:你还是否记得是哪一个餐馆? 李:我不知道,因为不是我去的。 问:你知道赖昌星那个朋友的名字吗? 李:我不认识,从来也没见过。 问:钱是怎么样交的,是现金呢?还是支票呢? 李:她告诉我是现金。我说,如果是现金应该保存好,她说,已经存进银行了。 问:这笔钱是一次就付清了吗? 李:我想是吧。因为我跟你讲过了,不是我去取的,是我太大去取的。 问:钱是用一个袋子装的,还是两个袋子装的。 李: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也没去。她是在事后告诉我的。 问:你说,你的夫人把钱存列银行账广里去了。 李:她跟我讲是这样的。 问:你是否记得是什么银行? 李:不知道。 问:你是否知道这钱是全部存到银行去了,还是一部份? 李:不知道。 问:在她收到钱,和存到银行之间,有多久时间? 李:她跟我讲,拿到钱就存到银行去了。 问:你的夫人是怎么样用这笔钱的? 李: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用这钱的,我看饭店她也没有承包成嘛。 问:你有没有从你夫人那里看到过银行存款的纪录呢? 李:没有。 问:你的夫人有没有用这笔钱投资其它的事情呢? 李:不知道。 (休息十分钟) 问:虽然你不知道你夫人如何具体从赖那里拿到钱,但你知道她是从赖那里拿到钱了。 李:对。 问:你觉得这钱,是贿赂的钱吗? 李:从中国法律的角度讲,应该算吧。因为这个钱我没有还给他嘛。 问:那我们讲第二件事情。 李:第二件事情就是,我们有个女儿在美国,开了一家公司,当时她的公司面临破产,好像是一九九六年十月份吧。赖昌星到北京来,我去见他。他问我,你的女儿 在美国,美国经济不景气,她经济上有没有什么困难。当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女儿的情况,可能这之前我太大或者我朋友对他说起过。他问我,是不是我女 儿在美国有经济上的困难。我说,我也是才知道。我还说,我很担心我女儿的情况,我要跟她公司的人谈一谈,进一步了解一下她的情况。他对我说,别担心,他会 帮助我。当时他并没有说会怎样具体帮助她。我的理解是,他可能会在生意上帮助她,或者给她提供一些财政上的帮助。我回家告诉我太大,赖昌星愿意帮助我们的 女儿。我太太问,赖昌星要怎么帮?我说,他也没讲明。我告诉我太大,他可能会在生意上帮一帮,或者提供一些资金。我告诉我太大,他这么讲了,肯定会做到 的。我告诉我太太,他可能会找你联络。过了几个月,我夫人告诉我,赖昌星已经汇了五十万元美金到我们女儿美国的账户。当时我很吃惊,他怎么给这么多钱呢? 那是一笔很大的钱。开始,我很担心她的安全,这么一大笔钱在她账户里是件危险的事。而且我也担心她会乱花钱,或者钱被人骗走。过了几个月,赖昌星又到北京 来,时间大概是九七年二、三月份。我到酒店去看他。我问他,你怎么给我们孩子这么多钱呢,这对她的安全都是个问题。她要是乱花,我怎么办呢?或者被人骗就 麻烦了。赖昌星说,这事你别管了,这是我跟你女儿之间的事,只要告诉她别被人骗了就行了。我理解,这笔钱就是给我女儿了。因为他说话都不是说得很 明确,我理解就是,这钱是给我女儿去花的。 问:当你在一九九六年十月和赖昌星在饭店见面时,记不记得是在哪个饭店? 李:王府饭店。 问:那么在一九九七年二、三月份,他也是住在王府饭店喽? 李:是。他到北京来,好像都是住在王府饭店。 问:你刚刚讲赖昌星是汇给你女儿五十万美金,是吗? 李:是。 问:你是否记得这个钱是汇到哪个银行?哪个账户? 李:我太太也许知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太太只告诉我,赖昌星汇了钱给女儿。 问:你知道当初你女儿是在哪个城市吗? 李:旧金山。 问:你怎么知道钱真的存入了你女儿的账户呢? 李:我夫人告诉我的。 问:你知道你女儿是怎么样用这钱的? 李:不知道。 问:这笔钱是否还给赖昌星了呢? 李:应该还没有还吧,因为我没听我太大说起。 问:你是否曾经要求你女儿把这笔钱还回去呢? 李:没有,我没有跟我女儿谈起过这事。我女儿也没跟我谈起过。 问:你能否告诉我们你被捕的日子? 李:我先是被捕、隔离审查。一九九八年的十二月十七日,我被隔离审查。正式逮捕是 在九九年的十月二十九日。 问:在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他们是不是对你说,你是被正式侦察了? 李:当时我是在被调查。 问:当赖昌星给你女儿提供五十万美金时,你认不认为这个行为是他行贿,你是受贿呢? 李:从我们国家的法律上来说,是吧。 问:你知道是根据中国法律第几条,收到这样的钱是算受贿呢? 李:第几条我记不清楚了。他们是依照法律起诉我的。实际上我是于今年,二OO一年 二月二十七日被正式起诉的。 问:你说的正式起诉,是指开庭的那一天吗? 李:是。 问:那么这个案子已经终结了吗?还是开庭终结了? 李:还没有终结。 问:那是公开的开庭吗? 李:是的。 问:所以说,一般大众、你的家人、和传播媒体都可以参与你的开庭,对吗? 李:对。 问:你是否记得当初有多少人参加你的开庭? 李:我没有数有多少人,但是我看到有几十人。听审的人我估计能有三、四十人。 问:你的案子有没有在电视上广播过? 李:没有。 问:你有权雇用律师吗? 李:有。 问:你的律师有没有从旁协助呢? 李:有。 问:在开庭的这段时间,你和你的律师有多少时间可以讨论? 李:是什么时间?是开庭之前,还是指开庭期间? 问:是在开庭这段时间。 李:在开庭前,我就见过他几次。 问:这个律师是由政府提供的吗? 李:嗯……是我的家人提供的,我的家属帮我提供的。 问:第三件事是什么? 李:第三件事是在一九九七年的上半年,应该是三月份。赖昌星到北京来,我去看他,坐了一会儿,我就离开酒店回家了。他送我下楼上车。我上车后,他也坐进我 的汽车。他问我需不需要用钱。我说,我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用钱,不需要用钱。他这时拿出一叠钱塞到我手里。我当时讲,我不需要钱,就把钱还给他。后来,他把 钱放在车座上就下车走了。我司机就把车开走了。我怕被司机看见,就把钱放起来了。当时也没有看是多少钱,就回家了。 后来,我把这钱交给我夫人了,她数了一下告诉我,是三万港币。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十) 五:李纪周案、姬胜德案与远华案汇合 *** 盛雪 著 赖昌星:李纪周被推进远华案完全是冤枉 赖昌星认为李纪周的案子很冤枉,专案组公布的李纪周的贪污罪行,一条也站不住脚。 专案组指出,李纪周贪污受贿九百万元人民币。但赖昌星说,他以正当方式借给李纪周的钱, 就被专案组算了五百万,另外的四百万是一个香港的走私犯梁耀华交给了李纪周的女友,李 纪周根本就没有拿到这笔钱。 赖昌星说:他要是需要钱,从我这里拿,比从别人那里拿要安全得多嘛。他怎么会去要 别人的钱。而且,李纪周真的不是那种人,他如果有那种想法,我也不会跟他来往了,我很 讨厌那种人的。 问:你说,「远华案」只是由于朱牛牛的一封诬告信所引起的,那么,自从中国立案调 查「远华案」以来,「远华案」越查越大,人员牵扯也越来越广,成为自中共一九四九年建 政以来的第一大案,为什么会这样? 赖:就是因为他们什么什么都往我的远华里边放:李纪周的事喽,姬胜德的事喽,都算 ─ 在里边了嘛。 问:为什么李纪周会牵扯到「远华案」当中来呢? 赖:在这之前李纪周已经出事了,在这之前,何勇查了一阵子李纪周,但是什么都没有 查到。 反正就正好是有了这个机会。我这份材料就到了北京。北京那边拿到材料的人,也有我的朋友,有跟我联系的,就告诉我,材料到了哪里,里边有讲了些什么,有人 又举报了,你想我怎么样?我就说:你要送,你就送吧。其实平时也有很多人都是对我眼红的,我相信平 时也有人这样说七说八喽。我也无所谓。 可是他们看到朱牛牛告我的信里边,说李纪周是我的后台,就找到地方下手了。 问:等于是在这个时候,你的案子和李纪周的案子并在一起了。 赖:对,说他和特大走私犯有关系就行了嘛。 问:那么李纪周的案子是什么事引起的? 赖:开始是因为有一个在广州做生意的,叫梁耀华的,他的女朋友因为欠了他很多钱, 就想搞出个事情把他整死,这里边把李纪周一起告了,说是李纪周帮助他走私。正好有人想 李纪周下来嘛,就搞起来了。 问:这个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 赖:碰到一块了。我怎么知道他们要动李纪周呢?当时是这样抓的。有一次江泽民出国回来,在机场,正好贾庭安去接,贾庭安是他的大秘书,所有的江泽民的文件 是归他管的。贾庭安也跟我也熟嘛。贾庭安向江泽民汇报说,接到有一张报告,说是要整李纪周的。说是有一个广东的汽车走私案跟李纪周有关,他向江泽民汇报。 然后,贾庭安就叫小B先问问我,问这个事和我有没有关系。小B是他的家里的管家喽,家里上上下下部交给他的了。小B来问我了。我就说:那个事情跟我一点关 系都没有,完全没有。但是,我就问小B,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的?小B说,今天到机场去接老板,贾庭安向老板汇报这个事怎么怎么样,他也让我先来问问你。他 说:知道和你没有关系他们就好办。我就对小B说:「广东的那个事, 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有人要整李纪周了。 问:你是李纪周的好朋友,你一定会告诉他了。 赖:正好,大概没有过很久,李纪周跟朱熔基就到广州,陪朱熔基去打走私还是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在广州办完事,朱熔基就先回去了。李纪周没有走,到了珠海。我就从香港去了澳门,然后从澳门过来到珠海跟李纪周见面。我对李纪周说:「有人要整你。」他当时 还不相信。 问:具体案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赖:当时办这个案的那个人,是中纪委的,原来是在福建挂职,是在龙海市当副书记。中纪委当时有六个人在福建挂职,都是当副书记、副市长这一种的。他挂职一 年还是两年就又回中纪委去了。这一年他正好分管公安,就一直在查李纪周这个案子。这个案子从头到尾我都一直很清楚。中纪委这个人就告诉我,什么时候要动李 纪周,什么时候要查李莎娜,什么什么的。他把这些都告诉了我。他来香港住了几个月,就专门查李纪周、李纪周女朋友李莎娜跟香港那个商人梁耀华他们公司,有 没有转钱给李纪周这种往来。我知道这个事,我告 诉李纪周,他还有点不相信,你知道吗,他还有点不相信。 问:这是什么时候? 赖:这是九八年年头。当时在珠海见李纪周,我就对李纪周说:我的消息是很可靠的。 他其实也是很相信我的,就信了。 我就问他:现在李莎娜在哪里?你给我她的电话。他就把电话给了我。我就打给李莎娜。李纪周知道了事情是这样,也就不敢跟她联系了,因为毕竟他跟她有男女关 系不清楚那一种嘛,李纪周也怕连累到她嘛。李纪周把她的电话给我,然后就交待给我,我就直接跟她联系了。我就打电话给李莎娜,我说:莎娜呀(因为我跟她很 熟),我是小赖。李纪周也叫我「小赖」,她也知道我。我说我想跟她见个面。她就到厦门来找我,我就告诉她这个事。 我说:「很快就要轮到你了」。「我不怕,」李莎娜说,「我什么都不怕,我公安也当过来了。」什么什么的。我说:「你不怕呀?」她就讲:「我不怕,我没有什 么可怕的。我跟老李没什么。」我说:「你顶得住,但是纪周要是顶不住呢?」我就跟她说这个。她就想了想说:那好吧。她就不再接着说什么了。然后她就按照我 的意思,就住在厦门了。 问:她原来住在哪里? 赖:我也不知道原来在哪里,只知道在香港。 问:她也是有香港的身份? 赖:她就这样听我的话了。 问:在香港不是更安全一点吗?为什么拉她到厦门来呢? 赖:当时调查的人还不知道她有香港护照。她平时会跑来跑去,反正她正好跑来跟我见 面,而且这时她香港是也不敢回去了,因为已经有问题了。 怎样让梁耀华咬出李纪周? 问:李纪周最初是怎么出的事呢? 赖:动李纪周是这样的。是因为广东那个梁耀华的汽车走私案。梁耀华是在广州做生意的一个香港人。在广州的一家公司专门做汽车生意,走私汽车。他有个女秘 书,长得听说也挺漂亮,好像姓白,跟梁耀华也是有男女关系。就是他的这个女秘书,那个姓白的,向梁耀 华借了六千多万。借给她的老公的弟弟去炒股票。 问:股票做赔了? 赖:对,做股票,可能这个姓白的她也参股。梁耀华就借了六千万给她。姓白的就答应梁耀华,说什么什么时候还这个钱。但是,姓白的老公的弟弟做股票把钱全亏 了。梁耀华向姓白的要这笔钱,姓白的就说,他老公的弟弟炒股票全亏了,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反正这个钱是没有了。这个女秘书已经知道没办法还这笔钱 了。这个女的就还是一直跟粱耀华做事。这之后,梁耀华有客人来,到广州的,不管是什么客人来,工商的也好,海关的也好,什么的也好,当大家去吃饭时,姓白 的就会说:我们拍个照留念吧。就给梁耀华和来的人拍照。并且把所有她知道的情况都给记起来。就跟朱牛牛告我的时候一样,听到什么就记下什 么。 李纪周到广州来,李莎娜就介绍他给梁耀华认识,吃过两次饭。李纪周和梁耀华认识是 李莎娜介绍的。姓白的就知道李莎娜跟李纪周两人之间的这种关系了,她也看出来喽。 问:等于李纪周跟李莎娜来找梁耀华,被这个姓白的拍了照片,是不是? 赖:是,她拍了他们在一起吃饭的照片。但这个姓梁的这个人太爱吹牛。不管他认识中央的什么人也好,省政府的什么人也好,他就把那些人的电话号码、名片就放 在他办公室桌上。就是要让人家看到,好像是说,我认识谁,认识谁。他是这一种人。后来,他向姓白的追那笔钱,一直追不回来。他就有点觉得不对劲了。他们虽 然是有男女关系,但是,这笔钱他也想要回来。然后他就很凶呀,跟姓白的说:时间已经很久了,你看这笔钱怎么办。姓白 的这个女的一看没办法,就开始整这个材料,就要去告梁耀华了。 问:梁耀单是什么背景? 赖:梁耀华是个香港人在广州开公司,也应该是原来从中国出去的这种人。姓白的是广州人。她就想告倒梁耀华,但是一直告不上去。你知道,不是什么人想告谁, 就可以告谁的,每天告状的人不知有多少,你要是没有那个章,你根本告不进去,你得通过一定的关系才能告进去。这个女的长的也挺漂亮的,就暗中到处找人去交 涉,一定要告倒粱耀华,把梁耀华告进去,这笔钱还用还么?后来这个姓白的认识了一个姓王的老婆,这个姓王的,是个部队里的,是一个正军级干部,恐怕还不 止。这个姓王的老婆退休了,以前好像在公安部干过的。姓白的就通过这个姓王的老婆,把材料就递了上去,送到了中纪委。上边就开始批示给广州 ;了,成立专案组,就开始抓人喽。抓到梁耀华,把他用飞机送到无锡,关到监狱里。因为办这个案子的人,就是中纪委里我的那个朋友,所以我一直都知道这里边 的情况。 问:为什么非要送到无锡去呢? 赖:他们的这一套是很老套的。这主要是为了说明你的事情很严重,也是不想让地方的 人介入喽。就是我的这个朋友送到那边去的。然后他就先跟粱耀华说,事情很严重,你要坦 白交待,你有没有跟李纪周有什么事,材料里边告了你很多。 问:当时姓白的告梁耀华的材料里有李纪周什么事? 赖:就是说李纪周帮梁耀华走私啦,是他的后台老板呐,李纪周给走私车挂车牌照那一 套喽。就跟那个朱牛牛告我的材料一样喽。后来因为审不出东西来,专案组就去无锡见梁耀华,说拿到了李纪周的批示,叫专案组往死里整梁耀华。那个梁耀华一 听,以为李纪周是怕连累到他自己,要杀人灭口,就说:「我给过他四百万港币,是通过李莎娜给他的」。但是那个批示是没有的,是专案组瞎说的。那 时候,李莎娜已经被我给藏起来了么,他们抓不到她。 问:梁耀华说那笔钱是通过李莎娜给李纪周的,李莎娜给李纪周了吗? 赖:没有。当时李纪周已经是公安部副部长了么,梁耀华想巴结他,就要通过李莎娜给他钱。因为他也知道李莎娜和李纪周的那种关系。李莎娜就说:“这个钱我会 给纪周。”梁耀华也没有办法去直接问李纪周。但是,李莎娜没有把这笔钱交给李纪周,而是拿到了香港, 买了房子。 问:就你所知梁耀华和李纪周之间的关系,就是这四百万元港币的关系吗? 赖:就这四百万的关系。李纪周就跟他吃过两次饭,没有私人往来,就是通过李莎娜的 关系认识的。 问:你是说,李纪周不一定真帮过梁耀华什么忙? 赖:没有。不是「下一定」,而是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帮过他什么。李纪周其实也不会 去做这种事的。我对他还是很了解的。 专案组挖地一二尺捉拿李莎娜 问:那时你把李莎娜藏在福建你的公司了吗? 赖:我没有在厦门给她安排。我让我的一个手下把她送到河南了。是我的那个手下在郑 州的一个小舅子那边。李莎娜还想在我的公司里打一份工。我就说:「不用,打什么工。」 广东专案组当时负责抓李莎娜的是叫白景富(音),他对公安部的说:「我要挖地三尺,也要 把李莎娜找出来。」因为如果抓不到李莎娜,他们就不敢动李纪周。 问:李纪周的专案组说的这番话? 赖:因为没有抓到李莎娜,他们是不敢动李纪周的。你明白吗?因为证据没拿到。但是, 最后李莎娜还是被他们抓了。 问:你说说李莎娜的情况。 赖:她有一个孩子,和老公离了婚是怎么,我也不是太清楚,我还叫我的手下,到广州 送五万元去给她的孩子交学费。 问:李莎娜是怎么被抓的? 赖:李莎娜先是在山东济南住了一段时间,住了大概有几个月吧,但是,有一天她很想 念孩子么,就出来给她的妈妈打了一个电话,想问一问她孩子的情况。就打了这一次电话, 他们就知道了她在哪了。 问:电话被监听了吗? 赖:电话被监听了。监听的人就告诉了我这个朋友,我的朋友就知道他们已经知道她的 方向在哪里了。我的朋友告诉我,我马上就想办法。 问:李纪周专案组立即就要动手去抓李莎娜? 赖:办案的这个人就告诉我,她在哪里被发现了,叫我赶快转移,我就又转移她。 问:那你就派人赶过去? 赖:对,叫人赶紧飞过去。手下人把她转移到河南,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整天等电话,我跟她说:(你是不是在济南给家里人打过一个电话?」她很奇怪,说:「你 怎么知道?」她一直问我,我就说:「你不要管那么多了,我什么都知道,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轻举妄动了。」 我再三叫她一定下要再用电话。 问:这大概是什么时候? 赖:九九年四月份左右,我想想,李莎娜大概三、四月份被抓的。 问:李莎娜她有多大年纪了? 赖:跟我差不多吧。四十多了,她人长得很难看,真的很难看。 问:外界传说李纪周这个人很“花”,在外边有很多女人。他有一次陪李岚清到广州办 事,叫香港人民入境事务处送俄罗斯女孩给他? 赖:李纪周这个人可能是喜欢女人,但也不会到处都是。他没有这种胆量。他跟广州的李莎娜的事情,就可以说明他这个人在这方面是比较感兴趣,可是他不会太过 份,因为那个人长得很难看。李纪州的职位已经很可以了,要面子嘛,只能靠自己了,不敢叫人家介绍。其实随便介绍一个给他那比那个李莎娜漂亮。但是他老婆更 难看,你知道吗?要多难看有多 难看。他们的女儿长得还可以,李纪周挺帅的。 问:李纪周怎么会看上李莎娜的呢? 赖: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的事,可能因为原来都是穿警服的吧。 问:李莎娜原来也是干公安的? 赖:她原来也是公安呀。是交通局的,她的香港证件也是李纪周弄的。再有,我想,李 纪周是当宫的人,又很爱面子了,外边他不敢去喽。真的,我觉得他真的是不值得。给这个 女的伤了,太不值得了。 告密者转眼进了军事情报机构 赖:我刚才没说完那个梁耀华的事。那个女的,他的那个女秘书,姓白的那个。这个女 的后来就投靠广州军区,到了总参二部广州局了。 问:这个姓白的投靠了广州局,作了特务? 赖:广州局。广州局是那个总参二部在广州的一个部门,属情报口的。总参二部的一些 单位在社会上叫几局几局,其实是军情的。这个局长姓蔡。这个女的就跟着穿上军装了,给 军情部门工作了。我想这个女的是想跟谁就跟谁那种人,不然怎么会这样的。 问:是在告梁耀华的过程当中吗? 赖:是,就在告他的过程当中,这个女的的身份就变了。 问:就变成了军人了。这姓白的多大? 赖:二三十岁吧。听说很漂亮,我也没见过。我知道这个事,就找到姬部长说:这个姓 白的是什么原因要告李纪周的,我很清楚。很多情况我都是听办案组的组长告诉我的,是绝 对可靠的。因为这个人跟我关系很好很好的。 问:你为什么去跟姬胜德说? 赖:因为我想姬胜德不知道这个事么。我说这个姓白的太不可靠了,是个怎么样的人。她现在到了广州老蔡那边,老蔡就给她军装穿,就变成军人了,搞上情报了。 搞情报嘛,爱是什么身份就什么身份,情报部门说给你军装穿,就给你军装穿,没有人能过问的。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女的,是爱跟谁就跟谁那种人,我估计是跟什 么人有那种关系了,不知道又跟了谁了,才能够那么容易就穿上了军装,不然,她又没有什么硬的关系,没有那么容易的。 问:这样的人也做起情报来了? 赖:大门一进去就行了,就跟我进那个安全部是一样的。不也是档案一开,你从今天开 始就是了。反正我跟姬胜德吃饭的时候把情况一说,姬胜德就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事,我 会跟老蔡他们说一下。但是那时连「说一下」也来不及了。 问:你是什么时候和李纪周断了联系的? 赖:我告诉他有人要整他,他就知道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时查他,我还一直跟踪他的事。我经常到北京去各方面了解一下。到九九年五六月份时,那一天,就 是美国轰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那一次,我还跟公安的在一起吃饭。我说:你们该组织学生去游行了吧?那个公安的说:你真行,我们做什么你都能看出来。我 说:肯定是这样的了,现在这样的局势,你们出面组织游行就主动了嘛。他说:对,我们已经在学校里安排好了,找好了自 己人出面把学生拉出来上街。 问:这倒是证明了当时社会上的一个猜测。李纪周的案子转折点在哪里? 赖:那时一直抓不到李莎娜,抓不到李莎娜拿不到证据,所以对李纪周,他们一时也不敢动么。后来李纪周到底是怎么被抓的,你知道吗?我跟你说,那个时候,是 公安部边防跟那个出入境管理局正在合并,原来穿的衣服是不一样的么。正好在合并的时候。这时有一个人自己上门来找我,说是希望我能够帮他一下。他是通过广 州海关的什么人来找我,我当时名气很大,别人说好像我想让谁上就能让谁上,想让谁下就让谁下来了。这是他们对我的看 法,但我是不会害人的,我会帮人,能帮的时候就帮一下喽。 所以这个人就来找我,说:能不能帮我一下,我想变动一下职位。其实我也不认识这个人,我就找了几个干部给他们说一说,我说: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帮他解决 一下这个问题。他就是想在合并的过程中当个小宫嘛。结果就有人给他安排了一下,让他做了一个什么站的站长,兼了一个政治部副政委什么的。这个人好像是姓林 还是什么,反正本身就是爱风光的 这种人,因为只有这种人才会认识很多人么。 后来有一次在一个酒桌上,有一个人,也许是曾经给姓林的出过点子让他来找我,或者出意让姓林的去厦门呀、海关呀通过什么人帮他那个忙的,这个人我并不认 识,他就在酒桌上对大家说,我花了多少多少钱,帮那个姓林的搞到一个站长。你知道,在酒桌上人很复杂么,在场的人一听见这个事情:心里就不服气了。他还一 直说:你们老板的这个事情是我 、一手搞定的,通过北京那边,花了我五十万块钱。有个人听见了,就把这些都记下来了─这 些说法我也是听人家这么说的。 问:遇到有心人了。 贾春旺接到一张神秘纸条 赖:我听别人说,这个人记下来这些事,就写了张纸条找到人送上去。正好贾春旺调到 公安部当部长,他一直想趁机把李纪周搞掉,换上自己的人,这时就收到这张纸条。我说过, 我怀疑这张纸条是有人自己找人写上去的,因为这里边疑点太多了。 问:哪一天抓到李莎娜的? 赖:当时我正好在北京,好像是四、五月份吧,具体时问记下得了。当时我已经很注意 这个事情了,我知道他们也会找我麻烦,因为李纪周的案子,他们已经找过我三回了。 问:你跟李纪周之间有什么金钱往来吗? 赖:我借过钱给他,这没有错。一次是他的女儿要在美国办投资移民,需要一些钱,他老婆跟我说,我汇了五十万美金给她。但是,这说好了是借的。另外就是,他 老婆和人家合夥开一家公司,好像是卡拉OK,是他老婆的那个朋友来找我,说是要借钱,我想大概是李 纪周的老婆不好意思自己跟我说吧,我就借给她了,一百万人民币。 另外一件事是,正好有一个美国做保安器材的北京人,姓戴,拿美国护照的,他做了很多保安器材进来,以为可以赚到很多钱,可是到了国内卖不出去。他跟李纪周 的老婆熟,通过李纪周的太太出面找到我们福建驻香港的一个公司。公司的这个人给他垫了七十万美金,但是这个钱到期了没办法还。他要我垫这个钱给他,我说我 现在钱也很紧张,只能写四五天 ·¤ 以后的支票给你,我就写了七十万美金,大概合五百六十万人民币给他。他后来还了我一百五十万人民币,还有四百万,姓戴的正好在李纪周女儿的账号上有四十万 美金,他也还来给我。但还是不到五百六十万,他就把那些保安器材拿几箱来给我,把帐给顶了。他们一组人专门到香港银行去查了一个多月,这些人都是我接待 的,所以我很清楚。 问:「四二O」专案组知道这些情况吗? 赖:后来就都知道了。李纪周老婆都讲过。是呀,李纪周的事情他们一直找我,我说,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什么事情,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记得那一天,在北京,我正在和中纪委办李莎娜案子的人坐在国际饭店,还有一个刘 龙生也在一起。办案人接到一个电话,那边说李莎娜被抓着了。他就告诉我说:你的朋友被 抓了,还叫我快走开。我和刘龙生就马上走开了。 问:李莎娜到底是怎么样被抓的呢? 赖:后来我又找人问李莎娜是怎么被抓的。原来又是因为她用电话。 问:你们不是不让她用电话吗?她往哪里打电话? 赖:我们是连她的电话都控制了。但是一段时间下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又想知道她的孩子的情况,可能也是在那边没有什么事做,也烦么,是不是?她就从河 南郑州打了一个电话到济南,她原来躲过的那个朋友那里。她想让她的朋友打一个电话到广州她的家里,打听一下她家里人的情况,但是她不知道她这个朋友家里的 电话也被监听。他们就很快找到 我公司里那个手下在郑州的小舅子家里了。 问:他们马上就下手了吗? 赖:马上就下手了。 问:当时中纪委什么人跟你在一起,可以说吗? 赖:就是办李纪周那个事的那个处长石斌。他现在还在监狱里边呢─应该还在监狱里边,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为这事。另外,海关总署那边的事,什么事我也是马上就知道。 问:李莎娜被抓之后呢? 赖:当时,石斌就叫我们走,我和我那个手下刘龙生就起来赶紧走开了。我叫刘龙生到天津去坐飞机,不要从北京坐飞机。他开车走高速公路去天津,但是,一到天 津那边要下高 速时,就被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带铁帽的兵拦住了,就把他抓了。问:那么,这是否说明那时他们对你已经控制很严了?为什么没有对你动手呢?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九) 四:惊天大案起因于一个副军长混混儿子的讹诈 *** 盛雪 著 赖昌星说,「远华案」的直接起因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一军副军长的儿子朱牛牛因为豪赌,欠下数千万元赌债,而向赖昌星敲诈。赖昌星在此之前曾经多次帮 助过朱牛牛,但这次他决定不予理睬,并认为:朱牛牛不是人,是动物,他说:我要把他从房子里丢出去。 赖昌星并没有把朱牛牛从房子里丢出去,从而引发了「远华案」。 将门出了个狗儿子 问:朱牛牛告状到底是怎么回事? 赖:最初,我是跟他哥哥先认识的,他哥哥叫朱建国,朱建国是跟我的一个手下叫刘纪 忠的熟,是山东人。朱建国的爸爸是军队的,那个刘纪忠的爸爸也是军队的,他们怎样熟的 我就不知道了。刘纪忠就给我介绍认识了。 问:这个朱牛牛和朱建国的爸爸是三十一军副军长? 赖:对,是副军长。 问:叫什么名字? 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了,我对他很尊重的,我也请过他吃饭。 问:这位副军长是什么背景? 赖:他原来是迟浩田的上司,以前的。我见过他有几次,到过他家里见过,他也来过我 红楼吃过饭呢。 问:他家也在福建吗? 赖:在福建,在厦门。他退休很久了,是个老军长。 问:这个朱牛牛是怎样的一个人? 赖:朱牛牛是个社会上的混混。他原来是在「九洲集团」里头做一个部门经理,自已私下也做一点生意。但是,也做不正经的那种。他做美国柯达胶卷,自己在石狮 搞了一个地下工厂,专门生产美国的柯达胶卷。有一个美国来的人来查他,说他们是冒牌的。这个人就装作买家,通过别人去找他,要的货数量很大,和他见过面, 看工厂。看完之后,就跟踪他。什么都清楚了之后,美国这个人就找当地的工商局,找到厦门。通过北京什么关系我就不懂了。结果就把朱牛牛给抓起来了。在厦门 一抓起来,就把他送到泉州去,送到泉州工商局,当时他老婆就来找我,说他被抓了也不知道送去那里,什么人也打听不到。我就帮她找,找 到泉州工南局。 问:这是哪一年的事? 赖:应该是九四年吧?差不多在这个时候,九三、九四年吧。 问:那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朱牛牛的? 赖:在他那次被抓之前我就认识他了。没多久,刚认识一年多,他就有了这个麻烦,反正最后我是帮他解决不了,通过人跟他们讲情也是不放。后来朱牛牛自已的妈 妈去公安局监狱门口,赖在那儿不走,让人家一定要放他儿子,不放他儿子,她就是不走。美国柯达公司要罚朱牛牛几个亿。朱牛牛他根本就没有这个钱还,最后也 没办法了。可是到了一定时间朱牛牛也放了出来了,放出来后,朱牛牛就改了个名字叫朱安利,后来就到香港去了。 问:他是拿到正式的证件去香港的吗? 赖:跟我一样的,跟我一样办了个单程证。 问:他是通过什么人办的,你知道吗? 赖:我帮他办的。其实,我一直对他挺好的,甚至到后来他举报我,他还到我公司来, 最后跟我谈判这个事。 问:为什么他的事会非把你拉进来呢? 赖:你听我讲呀,朱牛牛就这样跟我认识,一直有往来了。我们在香港还一起搞了一家公司,在信德中心。一共三个人,还有一个北京的,三个人搞一家公司,具体 怎么做,我就不清楚了,由朱牛牛来负责,我们出钱,他来负责操作,后来他不知怎么慢慢的变成经常上 澳门去赌钱了。 朱牛牛豪赌输掉巨额公款 问:你们在香港的公司是经营什么的?后来怎么样了? 赖:原来就是经营房地产,再想做一点贸易,赚一点钱来,负责公司的零用钱。但是没 做起来,这个公司做得不成功。主要是因为他后来去赌钱,把钱全转移去赌钱。和朱牛牛合 作办的那个公司,叫「中鸿发展有限公司」。 问:这个公司你投资的? 赖:三个人都有投资,这个公司弄起来,朱牛牛就负责这个公司了。后来他就经常的去澳门赌钱,把什么也输光了。最后这个公司就垮了,没有了。然后他自己就去 做别的生意了,然后就跟那个陈光辉开始熟了─就是那个厦门「开元外贸公司」的老总,你看,中国提供的这个材料里也有他的名字,第一个就是陈光辉么。接下 来,朱牛牛就欠陈光辉不少钱。 问:是陈光辉借给他的吗? 赖:开始就是跟他做生意。陈光辉手下有一个保税品公司,保税品公司的负责人叫阿东, 这个保税品公司跟朱牛牛合作做生意,赚回来的不管多少钱,阿东就给朱牛牛去澳门赌钱, 就都输了么。他就开始欠陈光辉的钱了。 问:这个阿东为什么这么做呢? 赖:阿东把本钱都拿上给朱牛牛去赌。有时朱牛牛赌钱赢了,也就会十万二十万的给阿 东了,让他去花了。但是,多数时候都是输,把这钱就都输进去了。 问:一直拿公司的钱去赌? 赖:对对,朱牛牛和阿东一直骗陈光辉了,花了他六千二百万。 问:六千二百万?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拿了这么多公司的钱去赌?六千多万呢,有手续吗? 赖:什么手续?因为当时他的公司可以做转口生意的,做香烟么。做转口生意的钱在香 港一收到,他就飞往澳门去赌了。反正这个钱他输掉了。 问:六干多万!从钱数上看,这也不应该是一天、两天的事。 赖:很长时间的,前后有一年了。 问:他拿公款赌钱,应该早就被发觉了。 赖:朱牛牛欠了陈光辉这些钱,陈光辉找他要。朱牛牛又去山东,找了一家省政府的公司,什么公司我不记得了,这个事厦门政府都有纪录的,他找了这一家公司开 了信用证,好像开了几千万吧,开到那个澳门一家公司,叫「南光公司」,老总叫韩寿平(音),也是个政 府的公司。 问:朱牛牛是不是借用「南光公司」,想从「南光公司」把山东的信用证的钱取出来? 赖:对,就是借用他一下,把他从山东骗的钱拿出来么。「南光公司」的老总,我们是 叫他韩总的,他是代理x x胶卷的。朱牛牛本来也欠他很多钱,他也知道他拿不回来,他就 叫朱牛牛去开证,一开来证,他就一笔扣掉了。 问:等于朱牛牛骗了山东的钱,想还陈光辉,但是,钱被韩寿平扣了。 赖:这你到厦门,问就知道了,要了解这个到厦门公安局也可以。 问:他从山东开信用证,开了多少钱? 赖:开了几千万。具体是几千万我也不知道,讲定是几千万的。那姓韩的就把钱给扣掉了。怎么打信用证我不懂,我没有开过这种信用证。反正朱牛牛拿不回山东那 笔钱,他后来又在厦门一个海仓公司,就是在厦门郊区的一个公司,是厦门开发区政府的一家公司,在海仓又开了一张一千三百万的信用证给山东那边。我现在不方 便查,要可以查,我都能查出来的。反正他又在海仓那边开了信用证来补给山东那边,这样补来补去,反正又骗了厦门那个 公司,又归还山东了。 债多不愁,告状解套 问:就这么几千万几千万地骗来骗去,看来都因为是政府的钱。那他就欠厦门的了? 赖:就是因为这个,厦门就把他抓了。他要是还不上就不放人。当时办案的这个负责的 人就叫我帮他。朱牛牛─给抓了的时候,他就一直赖着我,政府这边也叫我要帮他。 问:政府叫你怎么帮? 赖:这是厦门政府自已抓的,那市政府说,只要由我担保就可以先放他。 问:为什么市政府会出面这样讲呢? 赖:因为这个钱政府要收回么,政府不信他。当时我公司做得很好很好的嘛,很出名嘛。 信用也很好,非常好的,只要我保他,他们就可以放他。 问:市政府的什么人找你? 赖:是朱牛牛带人来找我的,带来一个陈为文,还有一个检察院反贪局的副局长。他当时是「双规」嘛,住在宾馆里。他就跟抓他的人说,可以找赖昌星来担保。然 后他们就跟他来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老板是刘丰(原厦门市委副书记)和包绍昆(福建省检察院的检察长)。但是我不想提这些人名,不知道会不会又给这些人找麻 烦。反正我就给朱牛牛做了个担保。刘丰和包缙昆他们两个知道,市政府也知道是我给朱牛牛做担保,他们就信了,就把朱牛牛放了。 说好在一年之内朱牛牛要还清这个钱。 问:你做的担保都包括什么条件? 赖:就是朱牛牛保证一年以内一定还这个钱。就是要我的这一句话。然后到了一年了, 他没有还钱。市政府又紧张了,就通过法院来告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收到一张告票。 问:因为你是他的担保人,他没有还,法院就告你。 赖:对,法院就告我。我收到那张告票,就去了。第二天我就把一千三百万还给厦门市政府了。我就说给刘丰听,我说:你们怎么这样,既然我做了担保,当然就会 承诺这个事。你应该先通知我,说这个钱已经到期了,而朱牛牛没有还这个钱,然后问我:你还不还?我不还,因为是我作担保的,你再来告我。你这个程序应该是 这样走。他们一直跟我承认这个错。还是厦门的副市长,你可以去问一问,这个个事是他经办的。反正这个钱我是还过去了,那朱牛牛就欠我一千三百万。再有,朱 牛牛在香港冒充我,去找别人借钱。因为我当时在香港有名气,要借钱人家都会信得过呀。他找了一家公司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借的钱,借了几百万,说是我要 的,冒充我签名。所以我在香港又收到一张法庭告我的。我也不知道香港法庭又告我了,反正我叫我的秘书通过律师,要过对方告我的材料去看,其中有 个纸条说是我签名的,几月几号,两张借据,两笔加起来一干万左右。 问:他冒充你的签名借的钱? 赖:对,朱牛牛冒充我签字,是用「中鸿公司」去借的这个钱。「中鸿公司」我已经退出了,名字已不在里面了。但是以前有,反正他可能拿营业执照给人家看,那里面有赖昌星了,赖昌星签名了。对方我是不认识的,反正他没办法还这个钱,他一直赌钱,没办法还这 个钱。 问:所以,他在你身上的债有二千三百多万了? 赖:香港这个我没有给。我看完这个材料,我说:不是我签的,我也不知道这回事。我就跟我的那个夥计姓黄的说:拿我的回乡证出来对一对,签字是几月几号。拿 出来一对,哎,这一天我根本不在香港,两次刚好我都不在香港,都是在大陆。签字地点是在香港签的。然后我就写了一张证明给这个律师说,根本没这回事,我不 管他,他伪造我的签名,我将要告他。这样回覆给他们了,这个事也就完了。这个事在香港法庭你可查到的,都是事实。然后呢,因为朱牛牛他欠我钱,没有办法 还,他看我生意也做得好,他就介绍陈光辉跟 我做生意。我有这种能力做生意,陈光辉他也有能力做生意。 问:这是什么意思,介绍陈光辉和你认识一起做生意,他有什么好处? 赖:朱牛牛跟陈光辉说,他和我一起做的生意可以不做了,让出来给陈光辉和我做。然 后他欠陈光辉的这个钱他就不还了,他说他永远不做这些生意了。 问:什么生意? 赖:我也不知道谈的是什么生意,转口生意,做那个毛豆油什么的。 问:就是说,朱牛牛把你介绍给陈光辉,等于是给陈一个机会,然后欠陈的钱就不还了。 赖:陈光辉本来也做那个毛豆油,但是他要买那个批文,海关要交关税。 然后朱牛牛一段时间真的就没有跟陈光辉做生意了。朱牛牛输钱越来越多了,到处借钱,他就又找了一个姓吴的,吴大潮,是总政联络部的一个负责人。他找吴大潮 借了一千四百万。他也跟吴大潮写了一张借据,也是说我要借的。吴大潮一听到我的名字,就把钱放心地给了朱牛牛了。然后朱牛牛跟吴大潮说,每个月给他固定利 息多少,好像是三分?这个钱拿去汕头去做走私。大概就给了他三、四个月利息。这件事是吴大潮见我时告诉我的。朱牛牛借的 钱又到澳门去输光了。 问:只还了利息,本钱全输了? 赖:他每月说好了给利息嘛,利息只给了三、四个月,剩下的钱也输掉了,没有利息给他了。吴大潮拿不到钱就来找我了,在悦华酒店做坐在咖啡厅跟我谈这个事, 我说这个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然后他就告诉我说,朱牛牛借钱的这份材料有我的名字怎么怎么。我说:你这样就不对了,你跟我不熟,你不可能一听见我名字 你就借钱给他。我说,如果我去找你借钱,你听到我的名字你就借我吗?他说:反正我一听到你的名字,我借给他了,我以为是真的,不知道他赌钱的。他就介绍这 些东西给我听。他问我说:你能不能找到朱牛牛。我说:我没办法找到他,因为他本身就去赌,我不知道他在那里。这之后,他就一直跟我有联系了。有一次打电话 找朱牛牛,那时已几个月没找到朱牛牛了,他打电话到朱牛牛家里,正好一个家里的佣人接电话,说朱牛牛在家里,正在睡觉。吴大潮就立即开车两个小时到他家 里,朱牛牛知道他来了,就想跑,但是来不及。吴大潮就逼他还钱,他说:你要逼我,我就从楼上跳下去。吴大潮说:你跳下去,你不跳下去是小狗。他又不敢。他 又说:我几天时间就可以还这个款,你相信我,给我几天时问。好像说的是十天,或者一个礼拜左右啦。反正吴大潮 看拿他没有什么办法,也就答应他了。 就是从这里开始,朱牛牛就跟那个开元保税品公司的阿东─阿东原来是厦门开元区的区 长秘书,很会写文章的─他们就开始写了。凭他们两个的感觉就开始写了。要告状了。 欠债八千万,勒索一个亿 问:阿东为什么参与这件事? 赖:阿东欠公家那么多钱,也没办法还,被那个陈光辉开除了,不让他在公司干了,房子也跟他收了回来。他当然就很恨陈光辉了,然后他就和朱牛牛天天在一起 了,开始写材料了。材料写得很肉麻,什么「敬爱的江泽民主席、朱熔基总理:你们能做我们的后台,我们 就什么都敢大胆地写」。 问:他们这个告状信,什么人看见过? 赖:我本来也有一份呀,但不是他给我的。 问:现在还有吗? 赖:没有了,他们拿走了。不过这份材料到处都有的,他当时复印了许多,到处送。 问:也就是说,他们在欠下巨款的情况下,无路可走,就想把这些他们欠款的人都告进 去? 赖:对呀,他们欠的钱,大概八千来万。这是他自已算的。他说,他欠人家八千多万, 所以他要一个亿,另外的一干多万,是因为他不想在厦门呆,他想要走开。他说厦门既然这 样,他也没办法呆下去。 他们两个的报告是怎么写的呢?就是举报。他就凭他跟阿东两个人的想象去写。比如说:他看到过赵学敏(中共福建省委副书记)有个儿子,到过我公司一次,这个 儿子是在厦门读大学的,他就说,这个人跟我做生意,就写上去。还有,他知道魏鹏是北京军区的嘛,他在北京军区的企业局,局长跟我很熟呀,魏鹏就是杨前线的 小舅子,是住厦门的军人,他也经常跟我在一起,朱牛牛就说,魏鹏也在跟我做生意。另外,他报告里说,厦门石油公司的陈永健也是 跟我做生意,其实这个陈永健跟我连见过都没有。 问:告状信里涉及了多少人? 赖:这封告状信在中纪委那边应该还有的。像许甘露、杨前线,石兆彬,还有李纪周、王乐毅,里面涉及到很多人,真的是很多人。如果他们看到我和什么人一起拍 过照片,他就把这些人全部写进去。然后就说谁、谁、谁是我的后台老板,怎么怎么的。他们就编了一大 堆。真的是太可恶了。 他就这样威胁我,凭他的感觉去做喽。反正写了一大堆,写得有那么厚(比划)。 问:他这个时候就是向你敲诈钱? 赖:向我要一个亿─不是,他告的是我和陈光辉两个人,要我们两人出一个亿。 问:他是把你们两个一起告呢,还是分别告? 赖:他一上来是告的陈光辉,然后说我是陈光辉的后台老板,然后再说我的后台老板是 谁谁谁。 问:他想把许多人一起告下来? 赖:对,一串人。他一直还跟我说,他不是冲着我,他还跟我是好朋友,他说,知道我帮他很多忙,还欠着我钱。他以前就找过我,当年他因为仿造名牌胶卷,被抓 起来关在泉州,他老婆就找我借了三百五十万,他老婆来求我,我可怜她,我一下就三百五十万就借给他了,然后他就放出来了。按说,他没有理由再来找我要钱。 我帮他那么多钱,一千几百万了,多少多少,而平时欠我钱都没有给,总共有两千多万了,我也就算了。他说,他没有路走了。那个吴大潮就要打他嘛,还让他从窗 户上跳下去,说:你不跳,就是小狗。这可要命啦,他 怕死呀,他哪里敢跳呢? 问:这大概是什么时间? 赖:算一下,我是九九年出的事,他是九八年未,或者,是九九年一月份,他就开始搞 这一套了。 问:从九九年一月份,他开始写材料告你?有什么具体的事实吗? 赖:啊,告的材料什么根据都没有,他们到博坦油库里边,用钱去给那些工作人员,收 买那些工作人员。 问:他们拿了钱去收买工作人员,为了制造材料? 赖:他们叫工作人员从电脑里头打清单出来。因为这是中外合资的嘛,管理很先进的,全部是电脑管理的。他们想知道哪天靠岸的什么船,有什么船运出去,还有别 人在油库寄存的东西,都能够从电脑里查出来。福建省所有的油,凡是有从这里进出的,全部可以从电脑里打印清单出来;他们就叫工作人员制作一些材料,就是说 我哪一条舱运了什么什么,罗列了一大堆。反正同这个举报信一起送上去。他不是寄,是找人拿上去的。 这样,上边看到这里行船运纪录,奸像很具体的,就可以来人查了嘛。然后上边就到海关来查,查了以后说查不到报关纪录。就说,这样证明所有的东西部是我跟陈 光辉做的走私油。所以按这个逻辑,他们就推算在这里边,我可以赚多少,陈光辉可以分多少钱。朱牛牛就来说:你要我给这个钱。他还跟陈光辉说:这不是敲诈 你。他的理由就是说,因为做这个走私油,你陈光辉能赚三个亿,而我只欠你六千多万,扣掉我那六千万,我还要一个亿,这 样你还可以赚─个亿多。因为当时是我们─起做的。 问:他这个时候告你们俩,目的是要你们把他欠的账一笔勾销了,然后再给他钱,他好 拿着这笔钱到国外去? 赖:对。 问: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是拿材料先威胁你们,而不是向上告呀? 赖:是呀,是这样的。他是先来敲诈的。他怎么样把材料给我的,你知道吗?他先拿给厦门海关副关长接培勇,由接培勇给厦门海关关长杨前线,让他们转给我, 说,材料已经写好了,我应该知道怎么做,不然他就怎么告。我看了这份材料,根本一点不是事实,我也不理他。我很气,我跟人说:朱牛牛如果到我公司来,我就 把他扔出去,他是动物,他不是人就这样,他也知道我说了这句话,他没招数了,没办法了,就到处去威胁了,到处去说了。 问:那陈光辉怎么反应的,你知道吗? 赖:知道,陈光辉当然很气呀,他说:这根本不是人呢。根本没这种事呀,我做一点油, 但是从来都交税,海关有交税。因为他是公家的公司,怎么会去冒充什么,只能是赚一点钱 来垫朱牛牛欠债的这个钱嘛。 一不做二不休告他一大串 问:厦门海关副关长接培勇在收到告状信后是怎么说的? 赖:他们去查了,他们海关就具体去查了。因为他是海关的负责人,分管查私的。他就 先安排他们的人开始查了。查了根本就没有这种事,都是有纪录的,都有的。 问:既然先查过了,没有事,那么这件事是怎么搞大的呢? 赖:他们说,那时候正好是在搞打走私嘛,好,他说,就要利用这个时候站出来,我就 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告你,这时上边一定想树典型,上边会重视嘛。 问:所以他们在拿不到钱之后,就开始告你了? 赖:他说,我要把这些事都上网,要让全世界看。他说,已经复印很多,到处去发了, 如果我被人害了,死了,这些照样能够交上去。 问:他成了一个受害者。 赖:就是说,他已经举报了,举报了以后,如果我对他采取什么样的做法,他要先做好 准备喽。 他自己本来没有这种能力能够送这份东西上去。这之前,只要有关于我的东西,不管到哪里,我都能够马上知道。不管是到了哪个部门,只要有告我的东西,我都可 以马上看到的。朱牛牛最后是通过福州的这个吴大潮,吴大潮是总政联络部的嘛,他在北京有关系。吴大潮那时还在一直向朱牛牛追他的钱。朱牛牛本来说十天一定 把欠他的钱给他。但是他没有给,他哪里有钱给。十天期限,朱牛牛就跑去北京想办法,他在北京打电话给陈光辉,其实我已通过关系窃听了他的电话,他确实在北 京没有错。他在哪里哪里,我马上去窃听他的电话,马上就知道了他在哪里,监听他的手提电话嘛。因为我各方面都很熟嘛,我一个电话打给公安局,就说:我这里 有一个电话,你帮我查一下,这个电话号码是在哪里;他们马上就可以查到这个电话号码在哪里打,现在在哪里,几点在哪里。朱牛牛还约了另外一个人在北京跟他 见面,叫于志海。于志海也在这个案子里面,是「九州公司」的,和他同一个公司。 于志海一到了北京就跟他谈,叫他不要这样。还有「九州公司」的赵一昌跟他谈,赵一 昌原来是朱牛牛的老板。赵一昌说:你不能这样,这样大家的朋友都没得做。他就说了一大 堆。这时候吴大潮就只想要到手他自己那笔钱了,就决定配合他,跟他一起来威胁我了。 问:吴大潮这个时候站在朱牛牛一边了? 赖:对,站到他那边,因为朱牛牛欠他有一千多万,他知道朱牛牛拿不出这个钱,只有威胁我,才有可能拿到这个钱么。他们叫我要给这个钱,只要我给钱,大家就 没事了。这份材料最后就是通过吴大潮原来的一个战友送上去的。当时这个战友在中访办(中纪委信访办公室)。他的这个战友拿了三万块,就给他盖了个章。为什 么我知道是三万块?这还是 朱牛牛自己告诉我的。 本来我一直不理朱牛牛,大概拖了一、两个月。后来朱牛牛跟我说:如果到二十号这个 钱你不拿出来,材料我就送出去。反正不管他怎么说,我就是不理他。 问:他不是也要让陈光辉出钱吗? 赖:他虽然表面上是对准陈光辉,不是对准我,但他其实知道陈光辉不会给,这钱只会 由我给。材料里边的事,先说的是陈光辉,但说陈光辉的后台老板就是赖昌星,赖昌星的后 台老板就是谁、谁、谁, 问:他说你的后台老板是谁呀? 赖:把李纪周他们都说了,很多人了。我也不记得是谁了。反正公安部副部长李纪周也 有了,海关总署副署长王乐毅也有了,省里的那些领导也有了,都写在里面。 问:有没有写到贾庆林? 赖:没有写到贾庆林。 . 问:最高级别涉及到谁? 赖:最高到谁?我想不起来了,真的想不起来了,反正很多人了,他知道谁就写谁了。 问:那个时候有没有把总参二部的部长姬胜德扯进来? 赖:姬胜德?没有,当时没有,因为我跟姬胜德的关系他们不知道。那时是只要他们见 到过的就是,看到过照片的就算,没有见到的就没有写。 他在北京呆了几天,他没有招数了。后来就直接叫他哥哥来找我,他哥哥就在厦门一家 公司。 问:朱建国? 赖:不是,是另外一个,是他大哥。他的二哥这时还在我公司嘛,我还派他和他大哥去跟朱牛牛谈判,两个哥都去,一起去北京嘛。因为朱牛牛整天说:如果今天不 把钱送来,我明天就要把材料送给中纪委了。一直就是这样。我说:你要送,你就送,随你便,你要怎样就怎么样。因为我看了这个材料,根本就是诽谤得太厉害 了。我不去理他。 问:那份材料大概有多少页? 赖:很多。包括那些复印单了,就是那油库那些清单,有这么厚。这份东西不知道现在 能不能找到了。他当时送了很多,我也拿了一份。我一直看,一直看。他们太离谱了,你知 道吗! 后来他就让他哥哥来求我,要我帮他一下。说我如果不帮他一下,他就怎样。我说:随 他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问:他一边敲诈你,一边求你? 赖:他叫他哥哥来求我,尽量帮助他一下,给他一点钱。已经很久了,这个事情拖得已 经有一、两个月时间。就是一直计较,一直计较,我也一直不理他. 后来我实在烦了,就应承和他见面。他就来找我了,他找我,不敢到我公司来,就到我的远华华景,远华华景我还有一栋接待处嘛。他到了我那边,跟阿东两个人来 的,就很不好意思的,出来也怕见到我公司的手下了。还问我说:「阿好有没有很生气」?他问我太太有没有生他的气。我说:你就不要再说这些了,你真傻。我就 这样说他。你知道我是给他一点面子。他就在我那面住了两、三天喽。他说要去把那个材料拿回来,去北京把告状信拿回来,也找吴大潮去他的公司把材料拿回来了 喽。就是说要把告我的材料撤了。反正他跟我认错了。我就问他,那些材料他们有没有复印?他说,他不知道有没有复印,应该是不会有吧。就这 样喽,他还一直跟我有联系了,到告的时候…… 问:是什么时候了? 赖:我算一下。就是九九年三月份。他在我公司住那几天,我还有拿二十万给他。 问:还给他二十万? 赖:给他二十万。是他的哥哥一直求我喽,说他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朱牛牛和阿东两个人在我办公室,他哥哥来看他了,当时在我红楼。这个我服 务员都可作证的。他一直和我联络了,他告诉我「四二O」专案组的李本刚约他在福州见面,要怎样怎样。朱牛牛就告诉我了。说是要在福州八号楼见。李本刚跟朱 牛牛他们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了我北京的那个朋友。我说:李本刚和朱牛牛已经见过了。但是,我那个朋友还说不可能。就是原来那个和李本刚熟悉的那个朋友, 他说没有见面,如果见过面他不会不知道。就说明李本刚没有告诉他了,说明这时候李本刚对我那个朋友已经有一点怀疑喽。我那个朋友还说:绝对没有见过面。我 说:绝对见过面,就在福州八号楼见的。那个楼是一个政府的楼,叫「西湖宾馆」,「西湖宾馆」八号楼,是省政府开的。李本刚就是在那里跟朱牛牛见面的。我知 道,从那以后,他们已开始立案了。我就不跟他们联系了,跟朱牛牛不联系了。 问:朱牛牛为什么出尔反尔呢? 赖:我不是说了吗?其实这份材料最后并不是朱牛牛送上去的,朱牛牛一直只是希望我能给他钱。材料变成由吴大潮花三万块钱送上去的。因为这个吴大潮有这个心理:他看我生意做得好,有一点眼红,心里不舒服。他从朱牛牛那里拿不回钱,他就要整我了,你要看到 这个意思。 问:趁火打劫? 赖:就是说,吴大潮他觉得我生意做得那么好,人那么聪明,很有名气,他心里不舒服, 就要把我给告一下。后来变成了朱牛牛也不知道已经告上去了,反而是上边急着找朱牛牛, 想跟他联系。那时候朱牛牛才有点心虚了,告诉我情况是怎么样的。 罗干批示查办,「四二O」专案组成立 问:这时,你知道上边是真的要查你了? 问:当时到郊区参加会议的人,还有什么人? 赖:牟新生、李本刚、孙文健、张国胜,还有北京海关的小傅。其他的人还有哪里的, 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对这几个人的情况一直都知道的。 问:何勇为什么没有参加这个会? 赖:他不用了,他已经部署好了,交给下边的人去做了。他告诉那些人,说:会议要隐蔽,不能对外,情况可能会很复杂,先不要声张。他说:这个案子已经和湛江 那个案子不一样了。湛江那个案子是一串葡萄,从上边一提,整串葡萄就可以提上来了。而我的案子更复 杂,我的人际关系更复杂,一定要小心。 赖昌星是黑社会大哥? 问:也就是说,在动手调查你之前,他们就知道这是个政治案子,而不止是个经济案子? 赖:他们就派人来查了。先是那个北京海关的那个姓傅的到厦门来查。查了整个案子, 从海关开始,七七八八都没有,一点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任何什么事都没有,他就回去向上 面汇报,上面听了就挺不服气,挺不舒服,就想我怎么会没有事呢?。 问:小傅先来查,都查了哪些部门、哪些地方? 赖:他来查了整个海关,要看什么文件就看什么文件啦,到处调材料了,查电脑了什么。 问:当时他接触过你本人吗? 赖:没行呀,他干嘛接触我?他址从侧面去查、暗中去查的嘛。就是到海关呀什么的, 说我今天要看你的这个报关单子,要看你这个关税单子,海关就都拿给他看了。 问:他是什么时候到厦门的? 赖:应该是,我算一算,是五、六月份,九九年六月份。 问:他在厦门呆了多久? 赖:好像来查了三、四天吧,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因为那个时候就是何勇叫他先来查,查不出什么,何勇就挺不舒服了,觉得我不可能没有事。然后他们就在北 京郊区又是开会,老是查不出什么,他们就以为我是黑社会的。上边又重新计划,要怎么样怎么样来查我,应该是六月份。他们这个案子从头就是夸大,查下去完全 是两回事,开始研究时还想指我是 诈骗,说我诈骗银行钱。结果也是没有证据。 问:再次来查? 赖:对,对。然后专案组他们就给上面汇报说我是黑社会的大哥了,所以他们要再来就 不能通知厦门来接。说我这个人在当地势力很大,有黑社会的背景,还和香港黑社会什么的 都有关系。 问:要防着你? 赖:他们搞的好紧张呀,好像他们一到厦门要是被我知道了,我就会在机场把他们杀掉。专案组的人有的从广州走,有的从北京走,有的从上海走,就是说要分散行 动。比如说,今久在北京集中开会,然后再分散行动,不能一起到厦门来。他说不能通知当地人来接,通知当地的人有危险,他们一到厦门,就由那边派了那么多武 警,全副武装站岗。搞得满神秘的, 你知道吗? 问: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赖:就是里面的人告诉我的嘛,他们「四二O」专案组里边的人告诉我的嘛。 问:「四二O」专案组这时候只有几个人而已呀? 赖:只有几个人?我跟你说呀,就是李本刚本身告诉出来的。李本刚不知道“中海集团公司”的老总姓钱的跟我有关系,这个人现在也被抓,这个人跟这些人都有关 系,包括我一个手下叫刘龙生的,他们整天一起打球、桑拿,他们就在北京打听,当作跟我没有关系的,向他们打听,问这个案子怎么样,今天开会怎么样,这个案 子进展怎么样,从这里打听出来的。就听他们说:这壶水已经有点弄脏了,你再弄弄,就把事情弄出来了。就是这样,里面 一开会,开会情况怎样,他们就会马上告诉他,他就马上给我消息。 赖昌星:中纪委查腐败自己最腐败 问:这个姓钱的后来出事,是什么原因? 赖:就是因为我说中纪委的问题嘛。找跟他们说,你中纪委的李本刚是最腐败的,到香 港去买东西带一个小姐,就是姓钱的他「中海集团公司』的小姐了,刷卡就刷了四十万港币。 我说了这件事,所以就牵连到他了。 问:可是,在这之前,李本刚跟「中海集团公司」的这个老总是朋友呀? 赖:是朋友。但是,我跟何勇他们说:你中纪委最黑,你先搞好你中纪委。李本刚看到 涉及他自己了嘛,就先下手了。 问:何勇这个人的背景是什么? 赖:我不知道,好像才五十二岁。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只知道他是中央监察部部长, 中纪委副书记。 问:以前在社会上很少听到这个人。 赖: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大家都知道了,他就是要这样的。他就是要把自己搞出名么,让别人来尊重他。我都跟他说过:你去整个厦门查我的案件,你也可以把福 建当地所有科级以上的干部都叫来,让大家填张表,看看才有多少人认识我。专案组他们来跟我谈的时候,我就这样跟他们说:你再到北京,让那里的干部也填表, 看看认识我的人有多少。我真的对他说:如果你办案,你就办案,你整天搞什么跟踪,烦比烦。我说:你查腐败,我也认为该查。你如果说有人认识我就是腐败,那 你算算中纪委里,看认识我的人多不多。你让别人填 表交待认不认识我之前,你要先整顿你底下的人。这样才有效么。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八) 问:但是你给姓陈的工作的那个时候,你认为自己已经是国安部的人了,对吗?
赖:对呀,我当然是认为我自己是了。后来才知道我那个时候还没有进入电脑,还没有入档案,后来他们就来了正式的指示,让我正规地做有档案的这一种了。事实
上我给他们做事很久了,但是他们一直还没重视到我,到台湾重视我的时候,他们才叫我加入。 而且这些事都是他们自己的人告诉我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他说:现在台湾方面在香港要用到我,因为我懂得讲闽南话。国安这边也考虑到,福建人在香港的很多,要有一个可靠的人才可以。 问:在你给国安提供的情报当中,他们最感兴趣的是什么? 赖:其实我对情报也不熟悉,反正能拿到什么就拿什么喽。他们也没有给我委派任务,我跟他们说过,我说: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有这种本事,你们可以指定要什么, 让我去弄。我可以搞来给你们看。我弄来的很多对他们都非常有价值。比如说,台湾在福建的几个点。其实,我到香港之前就和台湾那边接触了。理论上说,国安部 是不插手台湾军方的事情,但是,有些消息是我搞来的,给国安部后,他们再给军队,这样他们就觉得自己很有面子,好像是说:我们的人可以搞到你们的人搞不到 的东西。 问:总政联络部是负责台湾方面的事吧? 赖:总政联络部一直是叶家管的,主要负责台湾的事,但是总参二部和国安部都有管台湾的部门,也有一些交叉吧。台湾那边来找我,主要是两夥人,一帮人是要我为台湾做事的。另一帮人,是向我要钱的,把情报给我,我给钱,主要是军方的。 问:叶炳南的事成了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赖:我觉得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最后一件,就是叶炳南这件。叶炳南在香港当了十年的特务站长,什么都知道,很多在大陆的台湾特务点,都是从他那里逼出来的。这 之前,我弄的都是一些给军队的情报,他们不是很感兴趣。我告诉他们,厦门的食品厂是台湾情报部门搞的一个点,他们开始对这个有兴趣了,这个是属于他们管 的。他们最感兴趣的是叶炳南的事,他们是最高兴的,个个因为这个都立功。因为叶炳南确实供出很多事,很多人,这些原来都是他们不可能知道的。 国家利益第一,走私算什么 问:外界一直都说,因为你是国家情报部门的人,所以在生意上得到了很多方便。 赖:方便?什么方便?我没有得到什么方便。他们确实是一直说要在生意上给我提供方便,可我并没有得到啊。他们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提供了情报,他们不能给 我钱,不能给我报酬,但是在生意上可以给我很大方便。比如,一些别人不方便做的我可以做喽,这是他 们自己编出来的,不是我说的。 问:虽然你正式成为国安的人才这么两年,但是否因为你以前私下里早已经是情报部门 的人了,他们以前就提供方便给你了? 赖:没有,国安根本没有帮过我什么忙。他们只是一直都是对我拍胸脯,说什么:不要 紧,走私算什么,国家利益第一,我们不会让你吃亏的,什么什么,总是来这一套。 问:国安一直都没有帮上你什么忙? 赖:什么都没有。我自己只是想有点背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说上话,可以帮上我的忙嘛。他们为我做的事,就是现在让「四二O」来查我喽。他们一直都给我 打保票,说:只要你枪枝不做,毒品不做,杀人的事不做,其他你的什么事我们都管得了。这是他们说的, 我现在要当面骂他们「王八蛋」。 问:你出事之后他们怎么说? 赖:我到加拿大之后,国安部八局的一个孙局长还打电话给我,约我到新加坡见面。是 孙局长跟我通的电话,但是他说要见我的是那个姓邱的,邱进,邱局长。但是我核实了一下, 我看他们是在骗我,我没有同意。我说:你们有两个承诺都没有兑现,我怎么相信你? 问:是哪两个承诺? 赖:其中一个是叶炳南的事,当初是他答应我不抓叶炳南,我才让叶炳南来的,我向叶 两南做了担保的,这样一来变成是我失信,我很不满。 问:后来他有没有向你解释为什么一定要抓? 赖:孙局长说,抓了不是他的事,是上面老板的事,他也没办法。我因为这件事跟他吵起来。他们一抓了叶炳南,我就赶到了北京,要见这个邱局长,他就不见我 喽,也没有跟我解释。然后有一天,那个邱局长骂邓处长,就是为了这个事,说他连一个手下部管不了─我就算是邓处长的「手下」,就是嫌我反映喽。他其实给我 的级别也算挺大的,处级干部。 问:另一个承诺是什么呢? 赖:另一个承诺是,他答应我,他们会跟中纪委说「四二O」这个事,就告诉「四二O」,有些事是我们情报工作上的需要。不要他们再查下去,这些对他们来说是 很简单么。但是他们一直拖,一直拖,没有守信用。我做的最后这个,就是叶炳南这件,使得他们个个都立了功,要不是因为这个立了大功,他们个个都会进去的。 要不然,这么多人都因为「远华案」 进去了,为什么国安的没有抓一个呢? 我相信现在中国大陆那些高官、高层如果知道了这些内幕,会有很多人抱不平的。我的生意是做得很大,可我是凭我的本事做的,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我为国家做了 不少贡献呢。在本书正要脱稿时,赖昌星拿到了中国国家安全部送交加拿大政府的一封证明信,证明信没有日期、没有图章、没有签名,只是说明赖昌星不是中国国 家安全部的人。 赖昌星说:你看他们这种人,连这样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七) 问:他们主要让你做什么? 赖:他们还没有具体说让我干什么。他们有一个什么协会,叫我参加这个协会。我想,也都无所谓喽。他们这两个人说,福建帮的人很多,有很多人要为他们做事, 有人主动去找他们,他们都不理,因为看这些人不可靠怎么怎么的。反正这个事我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他们先跟我说过之后,我也没有怎么太去理这个事情。后来 他们又跟我联系了,北京那边马上就又知道了。安全部就知道了,当时安全部早就跟我往来很深的。但是,还不是很重用我,也没有叫我正式加入,也没有入到安全 部的档案里边去。这时侯,他们看到台湾看上了我, 是要用我,他们也知道我的能力喽,怕我真的给台湾那边用吧。 国安部批准我加入台湾国民党 问:你答应台湾那边什么事了吗? 赖:有呀,我想这种事情反正也没有什么,我知道也不是什么害人的事。他让我填一张 表,我说可以,他就帮我填表了,就填了。 问:填表作台湾特工? 赖:填了。他们还叫我加入国民党。 问:你加入了国民党吗? 赖:有呀,都填了表嘛。我加入国民党的介绍人就是陈汉华跟这个薛如龄啦。这两个人做我的介绍人了。入党手续跟我们大陆入党一样的,也要有介绍人。还有,他 们说,要当「闽侨会馆」的那个会长,要有两年的会龄才可以的。我当时还没有加入么,他们就把我入会的时间填在两年前。反正我填的那些表,安全部的都给复印 去了,都存了档。 问:加入国民党的日期还记得吗? 赖:日期想不起来了。 问:大概是哪一年? 赖:就是九九年嘛。 问:九九年?就是你出事之前没多久呀? 赖:对呀。那时很乱,我要应付「四二O」,他们来查我的事了么,所以我也没有心情 去重视这些事。 问:我还是有一点弄不明白,香港是九七年回归的,台湾要换国民党在香港的人,那也 应该是九七年前后,不应该是到九九年才动手呀?是不是跟台湾大选有关系? 赖: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在香港找我的时候,宋楚瑜当时在台湾要竞选总统。他们来跟我谈,说要在我的公司找个地方。他们还跟我说,有十万国民党人在香港, 这些人将来就要靠我了。我说:我什么也不懂,也不懂得开会呀什么的。他就说:不要紧,还有我们在后面,有我们在后面,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他们说,会在后面 支援我的工作。 问:那么你给台湾那边做过什么吗? 赖:没有啦,我加入到他们那边也是国安的意思嘛。而且就在这时,就是「四二O」专 案组来查我了。 问:没有来得及做什么事? 赖:你看多巧,查我的是「四二O」,因为当初罗干签的是四月二十号么。「闽侨会馆」 那边的会长胡仙也正是在四月二十号到期,要我接替。正好是同一天。那时我已经开始忙着 应付「四二O」的事了,所以台湾方面几次来找我;我都忙。。。 。。。 问:看来四二O这个数宁对你很特别,本来说四月二十号要你换胡仙的,却变成了被「四 二O」专案组调查。 赖:对,台湾那时是决定要推我出来给他们做。反正这些事大陆国安部都知道,八局都 知道的。八局不告诉我,告诉了陈主任,陈主任偷偷地告诉了我。包括那时拿到香港移民局 的那些那么重要的东西,对他们怎么怎么重要,都是他告诉我的,他们个个都因为这件事升 了官。 问:香港移民局的文件是你帮着运过去的,可以说,你的功劳很大,给你什么好处了吗? 赖:是我的车运过去的,这没有错,这是最危险的么。什么好处?就是现在来整我喽。 问:那大陆这边在台湾都有什么人,叫你怎么跟他们联系? 赖:没有,他们不会给我知道这些的,他们只是说,我们在台湾有人。只是告诉我这一 点。 问:但是你在做事的时候,总得有人和你配合呀,总应该给你一个内应的人吧,比如说, 如果你在那边有什么问题时…… 赖:没有,我这边有什么事他们就叫我及时向他们直接汇报,就是这样,没有那边的人 跟我接触,只有香港这边跟他们接触。他们只说到我的事情,其他没有说。 解放军少将向台湾出卖情报是因我才破获的 问:你带台湾的几个人到大陆见国安部的人是怎么回事? 赖:对,就是叶炳南他们嘛。叶炳南他到现在还关着呢。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当时,这个叶炳南应该是要退了。他跟我说,想要给北京这边做事,要我给他介绍关 系,我就给他联系喽。叶炳南拿了一张纸条,写了五样东西,他说:「我不懂怎么谈,你找一个北京跟我级别一样大的,跟我坐下来谈。」但他要求这边保证不会抓 他。我跟安全部的说了,这边说,可以保证不抓。我就跟他说:「我给你保证不会抓,一定不会抓的。」 问:大陆国安部相信你的介绍吗? 赖:怎么不信?我跟他们讲过一些情况,这些都是叶炳南告诉我的。像台湾跟江苏当地合搞了一个洗车的,在哪个城市我不记得了,是那种自动洗车的,那是台湾特 务点,专门在当地搞情报的,这个钱也是叶炳南他们投资的。还有在厦门的一间饼乾厂,也是食品厂,也是台湾他们搞的特务点。我就先告诉国安这些,让他们重视 这件事情。 叶炳南他为了让北京这边相信他真的知道一些很重要的情报,他是有价值的,他就说:我给你举个例子,九六年三月份,中共中央军委开了一个会,很高级别的,在 这个会上,与会的人不能作记录,不能录音。他让我去这边问问,有没有这样一个会?他就是要进一步让这边知道他是真的手里有重要的东西,他知道台湾住解放军 高层里边有人,他知道是谁。这边一听,知道叶灿南说的是真的,就知道他不简单喽。然后我就把那张写了五样东西的纸条,拿给姓邓的看了,告诉那个姓邓的,叶 炳南是什么意思。邓当时已经住在我红楼了么,我就给了他,他们在里面核实出来什么我就不明白了。 问:纸条上的五样东西都是什么? 赖:我就看到他写的一个头儿,其他我就记不清楚了。 问:大概都是些什么事情? 赖:大概是什么,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叶炳南就告诉我这个情况,说举个例子,叫我给他们,先给他们提供一个不具体的事情,让他们去核实,他们就知道了。就是 看他们有没有在九六年三月份开过一个会,是军委的会,不能记录,不能录音。看有没有这个会。大陆如果确实是有这个会,大陆就知道是有这种事,就会明白这个 人确实是重要喽。当时那个事情是五十万美金,给了他五十万美金─就是叶炳南给了大陆这边那个向台湾提供这个情况的 人。 问:叶炳南给了谁? 赖:给大陆军方的这个人,就是被大陆枪毙了的这个人。 问:解放军总后勤部的刘连昆少将? 赖:九六年时,当时台湾正在举行大选,李登辉要上台,大陆这边不想让他选上嘛,就放飞弹过去,想把他们吓住。就是这个人,他就透露给台湾这个消息,说大陆 放的导弹是没有弹头的,是吓他们的。所以台湾知道这个情况了:你放的导弹没有弹头,那不是放空炮吗?还有什么可怕的,对不对?所以李登辉那时讲话的口气就 很硬了,后来就选上了嘛。就是这样的。 问:那么叶炳南是怎么被抓的? 赖:我跟国安那边说好了之后,就约叶炳南来,他们来了八个人。四月五号他们住进厦门悦华酒店,我一直以为他们真的不会抓,还很放心。国安的人来了,跟他们谈了。但是,到了十号─好像是十号,他们就动手了,把人抓了。 问:都抓了吗? ; 赖:没有,只抓了叶炳南。《亚洲周刊》那个报导是错的,他们后来有更正。叶炳南给抓了起来两、三个月,那个人就被拉出去枪毙了。 问:刘连昆就被枪毙了? 赖:他就给抓出来枪毙了。就是因为叶炳南被他们抓了以后,把这些事全部都招供了出来。后来他们知道叶炳南在香港当了十年的情报站长,他搞了大陆很多情况过 去,什么他都知道。他们就重视喽。但是,叶炳南要退了么,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然后他们就避开我了,把叶炳南抓起来,来硬的,要弄出东西来。 他们真的弄出很多东西。然后他们就给上面汇报说,是他们自己弄到的,根本没有说是我弄到的。 你知道吗?叶炳南供出来的东西都要全部报告给江贼民的,就是刘连昆着件事情气得僵泽 民拍了桌子,江泽民说:没想到我身边怎么会有这种人。没多久刘连昆就给枪毙了。 问:当时,刘连昆被枪毙时,好像不仅一个人被抓? 赖:对,还有一个叫邵正中,是个大校。这些也是我在安全部里的朋友告诉我的,不然 我怎么会知道。 叶炳南被抓后,人人都提了干,升了宫,还有一个是安全部给了八十万盖房子。可是, 如果不是我把叶炳南叫过来,那么大陆这边的很多事还不是会一直卖过去,怎么会这么快就 查出来了。我当时也很气,后来我就想,要想办法让罗干知道这件事。 关于刘连昆案,港台媒体自一九九九年下半年起,都有大量的报导。 报导大部份都确认,中国大陆破获了刘连昆、邵正中台湾特务案。刘连昆原是解放军总后勤部军械部部长、少将:邵正中原是总后勤部军械局处长,大校。两人于一 九九九年八月十五日被以毒针处死。而当时,中共因此案共逮捕了二十多人,其中包括一名台湾居民姚嘉珍,姚嘉珍目前仍被关押在北京南苑看守所。另外有一个重 要涉案人,据传是邵正中的女友,曾任解放军军医的沈昌丽,化名沈小丽,案发时人在西班牙,目前仍潜藏在西班牙。 报导称,刘连昆、邵正中于九十年代初就已经成为台湾的间谍。九六年台湾举行首次总统直选之前,中国军方曾经召开高层将领的军事秘密会议,解放军强硬派在会 上主张把台湾的西岸从南到北的四百公里范围内,以每三十公里为一个区域,用炮弹攻击,其中几个区域 再配以小型的核弹,把半个台湾炸翻。 在会议上,刘连昆出面阻止,刘发言反对说:我们发动这样的战争势必会引起国际间的 强烈反弹和制裁,而且,如果把台湾炸成了空城,解放军即使拿下了台湾又有什么意义呢? 刘连是的发言得到不少将领的支援。 随后,刘连昆向台湾方面提供了解放军的演习性质、次数、部队调动、飞弹试射次数以 及弹着点的相关位置等,特别是,刘连昆向台湾泄漏,解放军所发射的飞弹是空心的。 李登辉在竞选总统期间为了安抚台湾民众,公开表示,北京只是试射空心弹,是吓唬人 的。有人分析,是因为李登辉的炫耀,使得北京方面觉察到解放军内部被台湾渗透,于是开 始暗中审查。另外,九八年有台湾军情人员向大陆出卖情报,爆出了刘连昆、邵正中案。 现在,赖昌星的说法能否得到进一步的证实呢? 通过歌星董文华递材料给罗干 问:你说,要想办法让罗干知道你做的这些事,那么你向罗干反映了这件事吗? 赖:我是通过董文华向他反映的。我先托大陆的一个记者帮我写了一份反映材料。这也 是一个很有名的记者,算是大陆的一个大记者,叫李前,是部队的。写好材料以后,我就交 给董文华,通过董文华把这份材料送给罗干,董文华和罗干谈了十几分种。 问:为什么要通过董文华送材料给罗干呢? 赖:因为我送不到嘛。我跟董文华关系很好。 问:她能有这个办法? 赖:她跟罗干很熟,她跟中央领导都熟,没想到她如今也受了牵连。 问:好像这一次连春节联欢晚会都没让她出来? 赖:对。没想到牵扯到她。他们就是这样,凡是和我有关系的部下放过。 问:有人说,你曾经送一套房子给董文华,价值一千两亓万,装修费就花了六百万, 在北京亚运村。“远华案”被调查后,她已经主动退给国家了。 赖:没有,没有这种事。在亚运村?亚运村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问:你跟董文华很熟吗? 赖:是,很熟,熟悉很久了。我跟她说了这个事,她说,她愿意帮我这个事,就去跟罗 干去谈了,罗干这样才看到我那份材料。 问:材料上写了什么? 赖:我就把我所做的事情告诉他了。我写可关于叶炳南说的导弹的事情了,还有台湾培训的特务在大陆安排在哪里啦,多少人啦。还有台湾军方的那些情报啦,我想 起来的就有写在上边。我想应该让他们知道我为国家做了很多事。我真的做了很多事,花了很多钱。我单 是在情报方面就为国家花了有一千多万,他们应该心里有数的。 问:你托董文华递信给罗干是什么时候? 赖:大概九九年五、六月份。 问:也就是「四二O」查你的时候?罗干给你什么回复了吗? 赖:罗干就批示说,让国安部把我做过的事全部都报上去。正好那时国安部的那个部长刚刚上任嘛,国安部的这个部长姓许,叫许永跃,他原来是陈云的秘书,后来 在河北省当副书记。这个部长刚上任,正好他有事到福建来,我就一直催他去找中纪委和「四二O」,去 帮我谈这事。 问:董文华是不是也是安全部的人? 赖:不是。 问:那她为什么参与这件事? 赖:她是我的朋友啊。 问:什么时候认识的? 赖:我跟她认识好多年了,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九四或九五年吧。董文华跟罗干谈过之后,国安部又问我了,说:你是不是通过什么人去找过罗干?我说:是找 过。我就是送一份材料给他看看。国安部的告诉我,说已经把我所有的材料都写上去了,报告给上边说我提 供重要情报四次到五次。 台湾特务现在的行踪我仍然知道 问:台湾那边你后来还有什么接触? 赖:现在吗? 问:现在你还有接触吗? 赖:台湾有个姓刘的,叫刘XX,他是台湾军方的人,在军方管档案的。前不久,大概 四、五个月,又和大陆做了一笔交易。 问:前四、五个月?你已经在加拿大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赖:我有联系呀,我也跟他通过电话。 问:这个刘XX是台湾军方的人,但是私下里给大陆工作? 赖:他本来以前是没有出面的,但是这次,他是亲自到澳门去见了大陆接替姬胜德部长 的那个新部长。这个新部长在澳门,用了八万块美金和他做的交易。 问:这次交易的什么,你知道吗? 赖:不知道,这次交易很重要,必须是这个部长亲自到澳门来见他。 问:刚刚你说是四、五个月前的交易,这么重要,怎么会传出来的? 赖:这个不是传出来的,我有人在那边的。这里边有一个中间人,是个情报骗子,姓陈,跟叶炳南一起来的。在厦门那边本来这个人是拿不到好情报的,人家信不过 他。当时,他介绍这些人给我认识,当时在香港就给我认识了。人家信得过我,有东西会给我,给了我,我也一定会给钱。而且他们也相信我一定会把东西直接给上 边,不像这个陈义忠(音),拿到东西到处去卖。那一天,他带了那人到澳门去交易。我有一个手下在澳门,陈义忠有跟他联系的。另外,陈义忠的弟弟,也是陪着 他们过去那边成交,另外还有一个大陆人在。但这件事,他没有什么用,只知道军情部的新部长拿了八万美金现金给刘XX。 问:双方都到了澳门? 赖:对,我跟刘XX通了电话。 问:你还跟他本人通了电话? 赖:是呀,当然通了电话。 问:你是说就是当他在澳门的时候吗?四五个月之前?当时你在温哥华吗? 赖:那一天,我刚好是在多伦多。 问:他对你没有任何戒心吗? 赖:没有。我们通了电话,他还问我好,他说,不知道我怎么样了,很挂念我,很关心我。在电话里他还问我的事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完。我说:很快了,应该很快了。他说:兄弟们都很关心你的这件事,希望赶快了结。就这样。他就告诉我那个新部长来了,怎么怎么样。 问:那你以前就跟他熟悉? 赖:当然熟了,我跟他做的成交的事很多。那时有十六个人嘛,台湾那边十六个都是我 负责的。 问:前前后后你接触过这么多人? 赖:我每个月要给工资的,他们派人过来取。但是,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是我直接 谈的。 问:这些人还在继续做事情吗?都是些什么人? 赖:没有了,他们都下来了,包括叶炳南也下来了。我现在还不想说他们,你知道,我 一说出来,他们就麻烦了,那不是要害死人了吗?他们大部份我想就是要赚点钱,有个人他 父亲是总统府里的。 问:姓刘的是和叶炳南一起过来的八个人当中的吗? 赖:没有他,他那时不能过来的,他还是军人。那次过来的都是退伍的。 问:那么这次为什么刘XX亲自到澳门呢? 赖:应该是事情很重要喽。 问:也就是说,台湾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特务身份。 赖:我看这次报导出来,就应该知道了。我就不敢跟他联系了。台湾应当是会容易查到 他的。 问:你多长时间没有跟刘XX联系了? 赖:很久没有联系了,以前在香港,和他见面就只有一次。在加拿大这边就是电话联系 那一次,正好那天他在澳门,不然怎么会联系到。 问:以前做事时,你是怎么跟他们联系呢? 赖:主要通过香港那边,香港一出新电话、劳力士手表,他们就让我送过去的。 问:你为什么这么做呢? 赖:当时我也只是想弄点背景。你是知道的,在大陆要做点生意,不管你做地产也好,做什么也好,如果你没有背景,连块地你也拿不到啊。假如说姬胜德要到其他 省、市去,不管到哪个省,省长都要出来见面的。假如说我给他们做了很多事,也应该受到他们重用嘛。 我要在什么地方买块地,人家就会给我面子。就是这个道理嘛? 问:你的投资也不少呀。你拿了这么多钱出来,有没有什么回报呢? 赖:有呀,这不是吗?他们给我的回报就是来查我喽。这样好了,连我以前做了二十年 的生意,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你要说我的生意做得好不好,我从八几年就开工厂,我做的 那种机器,真的是太好了,我的那种机器跟这里会客室里的隔板一样,那么长,排起来…… 正式进入国家安全部 问:虽然你给国安部工作了很久,但是,你是到九九年才成为正式的? 赖:应该是九九年吧。 问:有报导说,因为你是国安部的人,所以你才得到了在生意上的特权。 赖:我原来没有正式进入。 问:你说你有一个国安部发的「特通牌」,你拿到「特通牌」是什么时候? 赖:「特通牌」大概是在九六年拿的。我应该是在九九年才入正式的档案。正式的就是 要填表,表里有问我家里有什么人呀,我的背景呀,学历呀等等。 问:你是在什么情况下拿到的「特通牌」的? 赖:就是因为我一直给他们做事嘛,他们看我工作表现好,他们就决定把「特通牌」给了我,工作证也给了我。哦,想起来了,拿到这些证件应该是在九六年的五六 月份。工作证上写的是:干部。是国家安全部的工作证。我当时名字是挂在新疆厅─国安部有个反分裂的 厅嘛,我认识的那个人是这个厅的主任。我和他做了很多事。 问:九六年五、六月份拿到了国安部的「特通牌」、工作证、还有工作服? 赖:对。当时给我这些东西时,都是另外一个组的主任,其实我一直都在帮他们做事,当时那个王任也说我是正式的,我也以为我是正式的,我什么都有了么。我如 果到什么地方跟踪一个人,我认为要抓他的时候,我可以找当地的公安局出面帮我抓,我有这个权力。当时部里行人派驻厦门在安全局当副局长,他在厦门看到了我 的「特通牌」他就报到部里,说:奇怪,部里怎么会有一块「特通牌」在厦门?他还把我的牌号抄走了,追查这块牌是谁的, 哪里来的?部里就说,是部里批的,为了给我方便。 问:「特通牌」都有什么方便? 赖:「特通牌」是和车牌一样的,但是是红色的。这是挂在车上的,但是一般人都不会把它挂在车上,牌子上写的就是:特别通行,下面有一行小的编号。这种「特 通牌」可能在中国总共才两百个吧。我这个牌是全国通的。每个省的安全厅都有自己的「特通牌」,每个城市也有自己的「特通牌」。我的牌是部里的,是全国通 的。这个牌哪里都能去的,比如说,你逆行走了单行道,有警察拦你,你就可以拿这个牌给他看。再比如,过桥要收费,你用这个牌是不用交钱的。如果我在北京的 时候,挂这个牌是可以进到机场里边接人的。但是,我 一般只是在上高速公路和过桥时才用。 问:这么说,部里应该算是很重视你? 赖:我原来在当地的车子都是挂军牌的,后来我花了一千多万港币买了一部车,是正式合法手续进来的。那时候,部里面还考虑要派一个人整天跟着我,可以带枪的,就是警卫,我说不用。我想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对他们很重要,能让他们个个提干,他们就又来巴 结我了。 问:九九年让你正式入国安部的时候都有什么手续? 赖:到了在香港的台湾组织看上了我,让我加入到他们那边,有了台湾的这个事,国安部的另一个人就叫我进电脑,进档案,说这样才是正式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 回事。手续就是填表喽,表也是他填的,不是我填的。是他们帮我填,然后叫我签字。这一次是八局的一个处长来的,还有他的两个手下,给我登记这些东西进去, 填表呀什么的,是姓邓的跟我谈,在王府饭店谈的。那个为我登记的人现在还在香港。以前我还认识另外一个刘局长,刘局长原来也是八局的局长,香港回归后被派 去到东南亚做总代理。刘局长原来是贾春旺的秘书,他应该还是驻香港。 问:等于是重新确认你是国安部的人了。 赖:嗯。以前我给他工作的那个陈主任,叫陈石,他是新疆厅的主任,我先是挂在这个厅,新疆反分裂的厅。跟姓邓的不是同一个局的。那个人跟我先熟了,所以我 一直给他做,他就给我工作证,给我特通牌。我给他做的事,让他也立了功。我看他工作的性质,就像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里的角色一个样,两公婆都是国安部 的,都在家里,不用到部里上班。他们就是搞跟踪的那种的。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六) 中国大陆情报单位是怎么样活用赴港单程证的呢?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先看看公安的做法。有人要在山西省办理一个单程证去香港,但是这个人是北京
人,那么就把这个人的北京户口拿来,从山西省某某县,某某乡,某某村的基层派出所就开始做假。本人拿一张照片就行了,随便叫什么名字。这个派出所就会假设
这个人是和香港人结婚了,就为这个人做一套文件,说他是和香港什么人结婚,其实在香港的这个人是不存在的。但不管这些文件是真是假,总之,要确保一路上去
都有人签字、盖章就行了,一直到山西省公安厅管出入境的六处。虽然说从下到上都是假的,但是,因为一路上都有人签字、盖章,所以上边是下用看材料的,报上
来省厅就签字了。也就是说,通过公安办理赴港单程证,不论是在哪个省,不管是新疆的还是东北的,只要在一个省的公安系统从基层到省级,一帮人都能够买通,
花个百八十万把这条签字、盖章的线连起来就行了。大部份人在办理单程证时把名字改了。这种例子数不胜数,如赖昌星就改名为蔡昌星。 情报部门如果需要香港的单程证,就根本没有任何地域的限制了。每个省公安厅,包括北京市公安局,都有个情报科长,是专门负责和军情部门联系的。如果总参二 部需要为什么人办理香港单程证,只要二部出具一张公文,说明某某人,因为工作关系,我们要派他到香港。至于说,军情部门为什么事派人到香港去,公安部门是 无权过问的。但是,在排期上,还是山地方公安厅说了算。这里除了副省级以上的城市,别的城市的单程证都要到省公安厅统一小。军情需要的单程证的排期一般都 在两三个月就完成全部手续了,到时候,北京公安局的情报科长就会给二部打电话通知证件办理好了。要求对方带着公文、验件、还有局里一把手的签宇过来取。这 时,当事人也会收到北京公安局的一封信,通知当事人单程证已经批了,要求当事人去办理注销国内户口的手续。但一般这种情况下,这个单程证不会立即发下来, 当事人会被要求去北京见局长,局长要交待任务,所交待的任务无非是一些行话。比如说:张鹏,你到香港要多为党搞点情报,多介绍一些商人和形形色色的人给我 们认识。但张鹏到香港之后,是否真的做这些事,就全看自己的打算了。 由军情部门办理的香港单程证,大部份人都改了名字。 军情口办理的香港单程证,有几种情况:第一种,军情工作需要,要安排人到香港长期驻守、工作。 第二种,是为社会上的一些商人办的,总参二部已经收了钱。这种钱没谱,有的人需要港商的身份,而军情部门也认为这个人将来有利用价值,收费就是象徵性的。 也有的人要花到四百万,六百万的。「湛江特大走私案」被揭露出来之后发现,其中的大走私头子的香港 单程证都是由总参二部批示办理的。 另一种是照顾关系不收钱,比如说,一些中央领导人的家属、子女等。 中国人大委员长李鹏的二公子李小勇的香港单程证,就是有人原珠海市市长、现广东省委常委、全国人大常委梁广大,要拍武警总队的马屁,使用行政指令让珠海市 公安局拨了四十个名额给武警,一起办妥的。武警本身是没有权批单程的。李小勇在香港的名字叫朱峰。他今年就可以拿到「三颗星」成为香港永久居民,申请香港 特区护照。另外如,王兆国的儿 子,戴相龙的女婿,一大批人都是总参二部给办的。 据知情人士估计,中国领导人的家属、子女中,超过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持有香港单程证。再有一种做法是,将办理香港单程证的这笔费用打在项目里。比如说:张 鹏是广东省某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总,总参二部的人给张鹏全家办三个单程证,要按行规,一个单程证要收费一百万到一百三十万之间。但是,二部先不收张鹏这 笔钱,而是由广东「五办」出面成立一个项目公司。张鹏明明知道有一块地值两千万,但是,张鹏只要一千万就把这块地卖给「五办」刚刚成立的这个公司,「五 办』的公司一转手就可以把这块地倒出去,就净赚了一千万。所以,虽然张鹏个人没有出钱,但是对方得到了更多的利益。这之中只是牺牲了国家利益,这是广东最 常用的做法,叫做项目换单程。 这里要补充一点,中共的另一个特务机关「总政联络部」也有权办理香港的单程证。总政联络部下设三个局,一局、二局、三局。总政联络部主要负责对台情报,叶 剑英的二儿子叶选宁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就当了总政联络部的部长,而邓小平的女儿邓榕实际上是在编的总政联络部的研究员,对外是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的副 会长。为什么联络部负责对台情报的呢?因为叶家一八就主要负责中国的对台湾事务。八十年代叶选宁已经参与负责对台政策,他是少将,现在退下来是人大常委, 他对外的名字叫岳峰。新上来的总政联络部部长叫梁洪昌,原来是总政副秘书长,九八年接任的。 中国大陆赴香港单程证的规定,是八十年代中英协定之后出台的。原来是每天批出七十五个,到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改为每天一百五十个。据知情人士估计,在所有赴港单程证中,大概有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是被中国各个情报机构占用了。 目前,中国政府已经开始整顿这一现象。现在只剩下两个特别渠道可以继续占用单程证, 一是总参二部,二是总政联络部。各地方军区情报部批单程的权力已经被收回。 初出茅庐贴近了台湾警备司令 问:你最初开始搞情报工作是什么时候? 赖:我开始走上这条路是从福建省军区开始的。另外,我和公安厅在厦门外联办也有业务。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安全部的主任,也和安全局和安全厅都有业务往来了。当时我想和安全部在地方的机构搞好关系,那时,部队的关系我已经很熟悉了。 问:你在中国情报系统的线索真复杂呀。 赖:开始是福建军区的一个朋友,是个姓王的副司令。那时他是厦门警备区的参谋长,在省军分区搞情报的,看我在福建做生意做得很好,是一级企业家,就想到要 用我了。我也确实一直做得很好。我从九一年就开始给部队做事,但我和姬胜德认识应该是到了九五年左右。我记得,那时有一个姓孙的,我们叫他孙处长,他就来 找我了。 问:什么处的? 赖:福建军区情报处的,叫我要帮他们做事情。 问:这个孙处长先找你的。 赖:是,他找上我,他说,他看我生意上做得好,在社会上关系好,正好有这个能力,能帮他们。 问:他通过什么人,或者是什么样的机会认识你的? 赖:是通过庄如顺认识的。 问:等于朋友之间见面认识的。 赖:那时我在福建很出名了,大家都知道我企业做得好,社会上关系也好,他们知道我能够为他们做事。他们一直都想用我的。 那时候,我办了到香港的单程证,就去了香港。刚到香港不久,我正好认识了一个在香港的台湾人。这个人姓蔡,原来是晋江人,他在香港是给台湾工作的特务。那 时,正好台湾的警备总司令,叫陈守山,也是晋江人,也算是我老乡喽,他正好要到香港来旅游。听说陈守山曾经竞争台湾政院院长,但没有争上。这个人到了香 港,是由姓蔡的负责接待的。姓蔡的就要向我们借部宝马车接待他,他就介绍我认识陈守山了。 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赖:九一、或者九二年吧,我最初跟部队情报部门接触,就是这件事的关系。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福建军区情报处的孙处长,孙处长就报告给了南京军区。因为福建 军区属南京军 区管,福州是军分区。孙处长报告上去之后,那边当天晚上就打了报告给军委,军委当天就批了,马上就给两个人办了证件,两个人就各自来了香港。但是这两个人 没办法接触姓陈的,他们就说,至少给他们机会来看一下,他们不是一定要求跟陈守山见面,只要偷偷看他。 问:为什么,有什么用呢? 赖: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他们让我听陈守山讲什么话,就马上报告给他们。 问:你陪了陈守山几天? 赖:我也记不起来了,起码三四天吧。 问:你身上有没有带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赖:没有。我当时叫我的司机在陈守山来香港的那几天给陈守山开车。那时我也是刚来 香港没多久,没有全部陪他,只是有时陪他吃饭,或者在房间里陪他聊天。听说这个陈守山 是王永庆(台湾商人力台塑董事长)的亲家。 问:当时姓陈的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戒心吗? 赖:姓蔡的对我说过,他也知道我刚来香港不久,他说过:你应该不是共产党的什么人吧。我说:不是,不会的。他说:你可不要搞我呀。姓蔡的还告诉我,是他跟 姓陈的说,我是姓蔡的这个人的表弟,姓陈的才同意让我接近他。他说:不然你怎么能接近他。所以我就承认我是姓蔡的表弟。南京军区为这个事就立即来了两个人 到香港,一个姓童的,叫童洪林,还有福建军区姓于的。他们两个来香港就是跟踪姓陈的,但是没有机会接触。 我看那时两边接触还没有那么多,都是怪怪的。有一天,我陪陈守山和他老婆在香港的高楼上看深圳,他老婆看着深圳那边的人群就说:你看,这些都是共匪。 问:那一次你觉得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吗? 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先接触嘛。陈守山六十多岁了。那次他回去后,后来又过来香港了一次,也是我接待的。就是从这件事起,我开始跟部队情报口熟了。 问:那么在这之后,你都为中国军情部门做过什么? 赖:很多事喽。有一段时间我是每个月给台湾那边十六个人按时发工资的,十六个人呢! 问:这要用不少钱呢,你说给他们发工资是什么意思?是你自己出钱吗? 赖:当然是我自己出钱啦,怎么不是我自己出钱?每当香港这边出了什么新款的劳力士手表呀,新的什么玩艺,我都要给他们买了送过去。当然是很多钱啦? 问:你能不能具体介绍一下你都获得过哪些情报? 赖:我告诉过这边,台湾他们培训的特务都安排在大陆哪里、多少人啦,还有台湾部队的调整─一调动。另外,像台湾他们到了二OO五年准备买的武器有多少?要 从哪里买?都要买那种武器呀等等喽。我拿到了清单,我自己还留了一份,后来被「四二O」拿走了。那应该是一份已经确定厂的计划书。我看过一下,就是注明武 器方面自己造多少?外边买多少?大炮多少?坦克多少?买军舰要找哪个国家去买?在哪里预订?等等。 还有一次,我拿到他们的军用地图,那种地图是很特别的,很大一张,有四种颜色,一个印刷机是印不起来的,要四个地方印。为什么要四个地方呢?就是为了不管 什么人,你一个人不可能拿到这张地图的全部,就是怕被人家偷出去。这张地图由四个地方印,每一个地方只印一个颜色,这样就是你有一张,我有一张,他也有一 张,要四个人手上的图合起来,才能拼成一张真正的地图。而且这张地图无法随便复印的。台湾的人拿这张图的原图来给我,我就拿去给解放军了,解放军有办法拿 去复印,原本又送还给我了。我问他们对这张图觉得怎么样,他们就发个报告下来说:很有参考价值。他们部队的人很生气,对下边说:你们怎 么搞的,自己人反而搞不到这些东西。 问:这么说,你在台湾的关系很深了? 赖:还有我们这边有人卖给台湾的东西,又被我拿到手。那些是军队的一些东西,送到了台湾,结果被那边的人截了下来,把原件又拿回来给我,是我们军队里边有 人做的。他们拿给我的这个东西,就说明这边部队里有他们的人了。二部知道这个情况都很紧张了。台湾那边的人是看我可靠,价钱又给得好,才会主动来找我的。 他们有东西时,他们会开价,比如,有一次台湾和美国要做导弹防御系统的什么协议,这个情报他们开价三百五十万美金,有人来找我,我也开始跟他们谈了。可是 这个事只做到一半,我就出事了。 香港入境处四大箱机密文件偷送大陆 问:在香港你都为大陆做过什么重要的情报工作? 赖:有一件事是大陆那边最喜欢的,就是帮他们拿到香港入境处的文件。我在香港时认识了一个人叫邓亚军,那些香港入境处的文件就是他搞到的。是我的车运进大陆的,运到北京的。安全部的人说,这些东西他们想了很久了,没有想到真地能拿到。为这个事很多人都 升官了。 问:邓亚军是什么人?整个事情的背景是怎么样的? 赖:邓亚军整天跟人家说他是安全部的人,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搞得我糊里糊涂。 问:他自己到处说他是中国安全部的,为什么呢? 赖:这个人很喜欢吹牛的,我问了安全部的人,他们说他不是。但是香港移民局入境处 的那些文件确实是他找人搞到的。 问:那些文件是你让他从香港入境处搞的吗? 赖:不是。我到香港不久就认识他,他整天到处跟人家说他是安全部的,可能是想让人看重他。我向安全部的人打听,安全部的人就说:这不是真的,别听他吹牛, 这个人跟我们没有关系。但是我知道他有时确实也帮国安他们做一点事,帮忙问一些事。但是安全部的人就说,他是个骗子。邓亚军常常神秘兮兮地说是去深圳开 会、去北京开会,又去哪里哪里开会,我看都是吹牛的,骗人的。他就喜欢这一套。我知道,他不是像我入了档案的这一种。 他是自己没事找事做,骗吃骗喝。 问:偷香港入境处的文件是怎么回事? 赖:反正是交接之前,也是九七年了。有一天,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记得不清楚了。他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些东西要运进大陆,要用一下我的车。我也没有多想,就让 我的司机给他用。进去大陆之后,他就打电话给我说:阿星呀,我们都立了大功了。我说:立了什么大功了?他说:这些可是重要的东西,北京那边想了很久了。后 来,我打电话给安全部的人核实,确实有这回事。他们说,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能够真的得到这些东西。他们都笑了。 问:具体是什么东西?怎么得到的? 赖:邓亚军在香港有一个朋友叫陈良,这个陈良在香港移民入境处工作,就是负责管理档案的。他应该也是北京那边的人。陈良就趁每天工作的时候,复印那些文件,每天复印一些,再带出来。就这样慢慢积累,就积累了很多了。后来运过去四大箱文件。 问:多大的箱子?大概有多少文件? 赖:像装电视机的那种箱子,四大箱子。每个人一张纸而已,你说得有多少文件? 问:具体是什么文件?这些文件是北京那边什么具体的人,或者是什么具体的部门希望得到的? 赖:这些是国安部八局想要的。但是他们本来根本不相信这些东西可以弄到。这些文件对北京是很重要的东西。香港海关入境处每天出入境的人都要填写一份表嘛。 这些表纪录了这些出入过境的人,什么时候出生,哪里出生,哪里读书,什么教育背景,哪一年参加工作,都在哪里工作过,从哪里来,去过哪里什么什么的。还有 哪些人是从英国回来的哪些人是从大陆出去的?他们也想知道英国政府到底留下来个什么底子嘛,政府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什么来头。 拿到这些文件,那香港整个社会可以说就都在那边掌握之中了嘛,对不对?将来要是有什么事情,那边就知道哪些人是怎么样,怎么样,能够信任哪些人,找哪些人 出来做事。出来做事这些人是什么背景的,是不是可靠呀。九七了,不是说要「一国两制」了嘛,但是,不能是真的「两制」呀。回归之后我要知道你的底呀,不然 怎么放心让你「两制」。 问:这些文件当中,有没有涉及到一些有民运背景的人?是不是这也是共产党要掌握的? 赖:当然喽。这些情况那些文件当中都有,有,绝对有的。他们就是要看一些有背景的 人,哪些人要有用的,哪些人要注意的。不用的,也要先掌握嘛。像李柱铭这样的人,他的 底是什么也要弄明白呀。这些人的档案都有的。 国安部给我记了三等功 问:是下是他们觉得,摸清了这些底,控制起香港来就容易多了? 赖:那边都不敢相信,真地这么顺利就能弄到这些文件。他们只是想,要是能够先拿到这些东西就好了。这是安全部的人亲口告诉我的,没想到就真地拿到了,真 的。我事后有跟他们核实这个事,他们告诉我,这些东西都已经交到他们手上了。拿到东西他们才笑起来, 笑香港那边人真蠢。 问:这些文件在运出香港之前,你真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邓亚军自己不运呢? 赖:我真地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但是,你知道吗,运进去是最冒险的,是那时候从香港运进大陆,不是现在呀。我想当时如果被知道了会马上抓的。这种东西当 时要是在海关查到,可能要判刑的。邓亚军要我的车送进去,我想就是这个原因。如果当时出事,他不在,又不是他的车,是我的车嘛,他当然没有事啦。已经送进 去了,就说:我们大家都立功了。他还跟我说:我是故意让你立功的,好让你多有一点政治背景,将来做事更方便些。邓亚军 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问: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 赖:就是九七年那一年,具体什么时间我真地想不来了。反正就是安全部的人自己告诉 我的,这是他们想了十几年都没办法拿到的东西。 问:陈良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赖:还在香港移民局吧。我到了加拿大这边还跟他有联系。可是因为我在这边跟杂志说了梁锦光的事,那个姓陈的马上就换了电话,我再给他打电话,他的电话就打 不通了。这之前我还跟他有联系。这以后他才换了电话的。他应该还在香港移民局。那个梁锦光的事,我 只说了一点点,香港政府还出面澄清,他们不知道这里边很多事呢。 问:那么陈良还可以一直继续偷取香港的文件呀? 赖:不用了。以前要偷,现在还要用偷的吗?都是中国管了,现在北京那边想要什么跟香港他们讲就行了,香港会合作的,现在件件事不是都合作很好吗? 问:你还为国安在香港做过什么? 赖:香港回归之前,应该是九七年的年头,国安说为了香港主权的顺利移交,他们要派重要的负责人到香港常驻,希望我在香港配合。 问:你是怎么配合的? 赖:因为这件事国安还颁给我三等功。当时是安全厅厅长亲自到香港来,住在我的会景阁的一个单位里。另外我在伊利莎白大厦的单位,好像是二十五号,也是给他 们用的。当时他们说,要在香港维护治安,防止台湾黑社会、香港黑社会他们趁机捣乱,还说要特别注意台湾黑社会「竹联帮」,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破坏计划。我记 得还有安全厅的副厅长王复中,新华社(香港分社)的林金栋当时负责这个事。 问:他们在香港能做什么呢? 赖:他们还跟香港黑社会谈过,希望稳住那些人,不要在交接的时候捣乱。细节我不想说了。后来,他们为了这个给我颁了三等功,发了证书、证章,我放在红楼我的办公室,很多人看到过。而且我的房子他们一直用到我出事了。 从国安义务特工到双面间谍 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中国国安部有关系的? 赖:很久了,我很早以前就和他们交往了,交往很深了。国安部很多人都是我的朋友。 问:那么后来你又是怎么被台湾方面看上,给他们做情报工作的呢? 赖:我也不知道。关于这个他们到底是怎么会看上我,我一直都不知道,也觉得这个事 很怪。我想,也可能是他们看到香港回归了,他们需要换一些能干的人出来做事。他们可能 就是在当地的圈子里打听,在香港的福建人当中打听,有谁是说话比较有用的了。 问:最初是谁跟你联系的? 赖:那时香港已经回归了,原来「闽侨会馆」的会长、当时也是星岛集团主席胡仙的生意做得不好。而我在香港的福建帮里,影响还算可以的,比较有威信的。我说 话呀什么的,都是比较受尊重的。台湾方面当时在香港看上了两个人,我是一个。是台湾那边他们自己来人找我的,是台湾在香港的人过来找我。先来了一个人找过 我,后来又是另外一个人来找我,他们说看上我有能力,是他们看上我的。他们找我谈之前,我就知道了。 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赖:就是因为我们安全部里有人在台北嘛。在香港这边,他们一决定关于我的这个事, 我们在台北机构里的人就通知了安全部了。这都是安全部的朋友告诉我的。原来安全部他们 还不怎么重视我,一看台北要用我,就赶紧把我叫过去,入档案、填表,作正式的了。 问;你说,当时台湾看上了两个人,另一个是什么人? 赖:另外一个是个美籍华人,我不认识,姓陈。 问: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姓陈的? 赖:这个情况也是安全部告诉我的。台湾那边决定了什么,安全部都知道,我在里边的 朋友就会告诉我喽。 问:台湾方面是怎么跟你谈的? 赖:台湾在香港的情况我很清楚。在香港的陈汉华,实际上是台湾在香港最大的官,是国民党在香港的党部书记,是比郑安国的宫还大的,但陈汉华在香港的活动不 是公开的,是搞地下的。这个陈汉华,人不高,有一次「双十节」我去参加活动的时候见过他。当时我还和他、郑安国他们都照过像,我没拿到照片。陈汉华的这个 机构就好像我们的新华社在香港那边的那一种。郑安国是对外的,是台湾旅行社的,他是明的。这是他们自已告诉我的,他 们应该是属于国民党系统的。 问:台湾那边具体是什么人来找你的? 赖:是国民党在香港的一个叫薛如龄(音)的,来找过我。是个男的,他跟我们安全部也 很熟,跟电影演员刘晓庆的哥哥也熟。 问:这个人的名字是哪几字?怎么写的? 赖:我也不知道怎么写,好像是有个草字头的。等我有时间打个电话给晓庆,找她哥哥 问一下。 问:他在香港是给国民党做事的。 赖:对,对。 问:那他怎么跟大陆安全部的也熟呢?还跟刘晓庆的哥哥也熟? 赖:因为他以前曾经是台湾方面的代表,到大陆谈判过。 问:他是专门负责大陆工作的? 赖:对,对,他很早就过去大陆那边谈判过了。所有的事情是他跟我谈,由他告诉我, 他跟我见面。还有一个在香港大学工作的,姓陈,也是一个搞特务的。他还是香港大学的一 个副教授什么的,很年轻,这个人也到过我公司。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五) 三:大款如何变成国安部特工 *** 盛雪 著 国家安全部对不起我 问:你一直说,中国国家安全部对不起你,你当面也会骂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赖:那时候「四二O」已经来查我了,查了一段时间,但其实查不下去,也查不出什么,为这个事。我就一直很烦么。我就叫国安部他们去阻止,叫「四二 O」不要这样查了,这样查下去会对我的情报工作和生意有影响。我想,对于安全部的人来说,这样去说是很简单的事么。他们曰答我说,他们已经在写报告了,等 部长回来签了字就马上送上去了。可是报告一直没有往上送。后来「四二O」越查越厉害,事情也就搞得越来越夸张了。最后搞得国安他们都怕了,个个都不敢送报 告了。后来他们又来跟我说:应该要「四二O」的人来找我们才对呀,这样我们就可以顺便把报告交给他们。如果是我们国安主动去找他们「四二O」解释这个事 情,好像不太好。这样一来,这个事就一直拖、一直拖了。到后来我知道他们是有意拖了,我看没有什么希望了。就这样,他们答应的事都没办。 这个事他们平时都是对我拍胸脯的,他们说:只要你毒品不做,枪支不做,杀人的事不做,其他的什么事我们都帮得上。走私算得上什么?国家利益第一。这是他们说的。当面我骂他们「王八蛋」。 中国的军情部门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在早期战争年代,只是一个单纯的军事指挥机构。而当时的军事情报机构,是在中央军委之下设有总情报部,同时,在总参谋部之下也设有 一个主管情报的二级部门。随着中共军事建制的不断调整,所有的军事部门都归入了总参谋部、总政治部和总后勤部,即所谓的三总部。军事情报机构也都编入总参 二部、三部、和总政治部的联络部之下。 所以说,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二部、三部和总政联络部都属军队情报系统。总参二部被外界俗称为「总参情报部」,是因为总参二部主要负责搜集军事情报,包括三 部份功能:一是向外国派遣以各种身份为掩护的搜集军事情报的特务;二是从外国的公开出版物上分析军事情报;三是向驻外使馆派出武官。 总参三部的主要任务是进行侦听。也就是通过设在各边境和沿海地区的无数「监听站」进行电子情报的截收工作。 需要说明的是,现在总参二部也好,三部也好,都不仅仅从事军事情报的工作了。比如,总参三部目前有十三万大军负责监听所有国际长途电话。据说,所有的国际 长途电话都是监听并录音的,只是在录音设备上预先输入一些特别的词汇,例如一些中国领导人的名字、一些敏感的事件名称、以及一些隐讳的词语,当录音机感应 到这些词汇时,就会自动跳起来,这时监听人员就会立即对这个电话进行跟踪监听检查。有关六四、法轮功等名称是肯定会让录音机的键子自动跳起来的。而且这个 部门也同时截收海外的传真。赖昌星证实,当他还在福建厦门做生意时,他在情报口工作的朋友,就曾经拿着从上海截收的,他的朋友从海外发来的有关生意事情的 传真给他看。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各国大使馆的武官都是由总参二部派,不是由外交部或国防部派。武官是军职的,级别最高的是驻美国的武官,正军级,军衔是少将。住其他国家的武官有些是正军,有些是副军,但是驻多数国家的武官,都是正师级,也就是大校。 现任解放军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的熊光楷,原来曾任总参二部的副部长、部长。姬胜德于一九九五年接任部长职位。在九九年,由于被指牵扯远华特大走私案而被调离部长一职,被调到军事学院下面的一个部制定军事条例,当副部长,实际上是降了半级,随后不久就被正式逮捕。 姬胜德升任总参二部部长的时候,也正是赖昌星生意蓬勃发展的时候。总参二部有五个局:广州局、北京局、天津局、上海局、渖阳局。而这些局都是以驻这个城市 的某某办公室的名义出现。比如说广州局,就是广州市人民政府第几办公室。北京局就叫北京市人民政府第几办公室。就在二OOO年十一月,北京这个办公室的 正、副局长,正、副政委全给撤了,因为这些人是姬胜德的部下现在二部北京局的局长姓郭,原来是驻俄罗斯的武官。 总参二部的职责是对外搜集情报,从地域上看,全世界除了中国以外都归总参二部管,可是地方上的事情总参二部有时也会介入。 在此之外,中国人民解放军七大军区(广州、兰州、南京、成都、济南、北京、沈阳)又各自有七个情报部,但级别不高,属正师级。而总参二部是正军级。所以姬 胜德是少将,是正军级。熊光楷当上副总长之后提为上将。军队情报系统的业务有些交叉。例如,在对外派人方面,特别是在派驻香港方面。但一般来说,港澳以外 的地区,例如派到加拿大、美国的军情人员,肯定是总参二部派的,而不是军区情报部派的。 另外,总参二部研究机构的对外公开名称是「国际战略研究学会」。所以凡是战略研究协会的专家学者,都是总参二部的军官。比如说在陈水扁上台以后,台海局势 紧张期间,经常发表针对台湾讲话的一位年轻的学者辛旗,这就是总参二部的一个秀才。总参二部的情报水平比国家安全至高很多,因为它从红军时代一直延续到现 在,因而,有中国的CIA(美国中央情报局)之称。 三种情报人员:密工、商干、挂靠 自从中国军队开始搞第三产业以来,军队的走私就越走越大。吸引了社会上的许多人以有军方背景为荣,更希望以有军情背景为靠山。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可以自称 是总参二部的人呢?因为总参二部的情报人员基本上有三种人:密工、商干、挂靠。第一种人是总参二部的专职间谍,是在编制内的,这种人在圈子里被叫做「密 工」,这一类人基本上是受过专业培训的职业间谍。而国安部和公安部的这类人则都叫「密干」,也是在公安或者国安内部编制里的。 第二种人是半在编的,在圈子里被称为「商干」,说他们是「半在编」,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名字上了情报部的电脑,但是人员并没有进入军情系统的行政编制。 中共情治系统在社会上的关系,我们只用军情系统来举几个例子: 比如一个叫张鹏的,在广东出事了。不管是打人了,抢劫了,还是开地下妓院了,只要没有死人,公安来抓张鹏的时候,张鹏就可以说:你不能动我,我是搞情报 的,某某的人。另外,如果张鹏出境时,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局关于中国公民到香港时只能带六千港币的规定,随身带了六十万港币而被海关抓住的话,张 鹏又会告诉海关的人,你不能动我,我是情报口的,是某某的人。这时海关就可能会打个电话到有关部门去问。而因为张鹏的名字是上了情报口电脑的,那边一查就 说:张鹏是我们的人。这样确认了之后,海关这时就只能放人、放钱。 其实在第二种人里边,又可以分两类:一类是比较接近于「密工」的,是既上了军情电脑名单,也正式发了军装的。并且,在名义上还有一份工资,军委是认账的。 如果这个人确实是因为搞情报工作牺牲了,那么这笔钱会交给这个人的家属。可能平时这份工资并没领,但是国家会替这个人存着。 另一类人其实并不做情报,也可以说这类人进军情部门纯粹是为了平时能够靠二部的关系作买卖赚很多钱。因为,谁都知道,中国军情部门有所谓的免检章,有货物 进口免检的绝对特权。这种人如果和军情的关系过硬,可以赚很多钱。这时,这个人就可以拿出一部份所得,捐给国家,支援中国的军事情报工作,也算是互惠。 第三种人被称为「挂靠」,社会上这种人最多。而这些人当中的绝大部份人是挂靠于军情在地方上对外的一些办公室下边的。比如说:广州军区情报部在地方上的身 份是「广东省人民政府第五办公室」,负责人分主任和政委。原来五办的政委叫傅军,级别相当于广州军区情报部的副部长,他原来是广州军区人事处的处长。 而这些办公室的下边又设有很多处,比如:广州军区情报部在广东省的办公室「五办」,它下面又有五、六个处,每个处都有处长、副处长。 而当年中央军委副主席张万年对情报口的十六字方针的最后四个字就是:商情两旺,这也叫以商养情。 由于挂靠上军情部门,等于是在政治上加了保险,并己有经济上的巨大利润。这样社会上些做生意的人就会利用情报人员的特殊背景在社会上活动。所以一时间这类 的办公室在地方上越来越多。据说当初李长春接管广东的时候,给江泽民打过一个报告说:广东省有二十二个「办公室」,全是军、警、宪、特。比如说,「一办」 和「三办」是省公安厅的,三办是「港澳工委」的,「四办」是总参二部的,「五办」是广州军区情报部的,而「保利集团」是「十六办」,刘华清的女儿刘超英是 「十七办」,刘华清的儿媳妇郑莉是「二十二办」。 在香港回归前后,港澳工委下面挂靠了很多人,因为港澳工委分管香港的情报。尤其是当时为了保证香港的顺利回归,保证香港的稳定,中国政府曾派了大批的特工 人员潜伏在香港。举个例子:在香港的亲共党派某组织当中,除了主席之外,其他的所有头头都是共产党员。香港的一家主要电视传媒的老板就是由总参二部派出的 特务;另一家知名的电视传媒的第一大股东已经是中国国家安全部,不过是以IX公司」的名义出现的。这里补充说明一点,后来,在一九九八年七月二十二日,江 泽民下令军队和商业脱钩,但是不包括军情部门在海外的公司。 笔者在采访赖昌星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曾经在部队文工团工作,后来又在香港生活过几年的朋友。他告诉笔者,他移居香港后,见到了自己以前在部队认识的一个 战友,这位战友也已经拿到香港的居留权了。他是早些时候带着任务被派到香港的,这个战友在香港的任务就是,到各大商场、酒楼、酒店、电影院等地听人「聊天 儿」,搜集香港社会上的反共情报,和香港社会潜在的不稳定因素的材料。 所以,中国情报圈内有句话:如果中央把安排往香港的地下共产党员的名单公布出来,起码有一半以上的香港人要移民海外。 属于「挂靠」的第三种人往往就是在社会上的一些生意人,而这种人在广东、福建等地区就更多。比如说某个个体户,他跟「五办」的某个处长熟,就跟这个处长说 愿意给这个处长做事,这个处长如果看上了这个人,就说,好吧,你是我们的人啦。然后会发给这个人「广东省人民政府第五办公室」的工作证。不明就里的人,就 以为这个人是广东省政府的工作人员。而他实际上是在社会上搞情报的人。这种人在整个情报系统里是地位最低的,但也是在社会上最能唬人的。因为如果是真的 「密工」,或者是「商干」的话,本人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往往就是这种为情报口做事的第三种人喜欢到处去说自己是总参二部的。但实际上,这种人的名字 并不在电脑上。这个人维系和情报的关系就是靠搞定某个办公室的处长或其他头目。然后,就可以打着情报人员的招牌去做买卖,做成买卖后,这个人通常会给这个 处长一些回扣。如果这个处长把这部份钱上交了,那么总参二部就替这个人出个公文,证明一下。 再举个例子,比如说,有一个叫王鹏的,要带六十万美元 出关,如果这个王鹏是「密工」或「商干」,那么王鹏就会顺利出关,不会有什么麻烦。但如果王鹏只是属于「挂靠」,在情报部门的电脑上没有王鹏的名字,那么 这时候,所谓「几办」、「几办」的身份就不够用了。这时候,就需要由广州军区出一个公函,说王鹏带的这六十万美金是替他们带的,是到境外搞情报工作的需 要。那么这六十万美金就可以顺利过关了。但是这样做,要事先和情报口打好招呼,说好分给对方多少。还有一种情况,如果王鹏想在深圳开一家桑拿浴室,营业中 有卖淫的成份,公安发现了要来抓王鹏。遇到这种种情况,王鹏就要先和「五办」说好,答应把赚到的钱分出百分之三十的红利给广东「五办」。这样,「五办」就 会在公安来抓王鹏的时候,以情报部的名义出一份文件,说这个桑拿浴室是他们工作的一个点,是情报部门设的。然而,这样的人的命运往往都掌握在那个处长的手 里。对于这种挂靠关系的人,处长不用向主任报,自己进行管理。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福建、广东、广西出来混的个体户,都拿着个「几办」的工作证。 而且,一个「五办」的处长,就有批一张到香港的单程证的权利。但这里有一点要说明,香港的单程证不是由情报部发,而是由公安系统发,这是国家的法律。但情 报部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给公安出个公文,说这里有几个人,我们要派他们去香港工作等等。公安就一定会发给这些人单程证。 第三种人往往在社会上吹嘘自己是总参二部搞情报的,或者是国安的,但实际上,这种人是没有什么保障的,如果负责他的那个处长换了的话,新的处长可以不承认 这种关系,除非前任处长向后任处长介绍这个关系比较有用,说这个人每年替我们赚多少钱,弄了多少情报,对我们很有用,你要继续支持他等等,这个人才会被留 下来继续使用。 中国国家安全部情报系统 中国国家安全部实际上是于一九八三年才设立的。 早在延安时期,中共的情治单位叫做中共中央社会部。当时的社会部就负责向中共高层提供情报和资讯,并有人根据当时的国际局势定期撰写研究分析文章。中共建 政后,它改为中共中央调查部,中调部负责向驻外使领馆派出特工人员,专门负责所在国的情报搜集工作。当时的中调部八局,负责情报的分析和研究工作,对外称 为「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所」。它也就是现在的中国国家安全部八局的前身。后来由于中调部在「文革」中卷入派系斗争,打乱了阵营,严重影响了工作,使得中 调部一度被取消,改由总参二部接管。到了「文化大革命」中期,中调部才又逐渐恢复了原有的建制。七十年代末,邓小平复出,开始进行中共情治机构的改革,派 往海外的特工人员,也由以前从中调部派往各驻外使领馆,改为以记者、商人、学者等身份作掩护到海外工作。 一九八三年,中共中央政治局秘书长、公安部长刘复之向政治局请示,要求改组中调部,计划是由中调部的全部和公安部的反间谍机构合并成为「国家安全部」。中央政治局批准了这一设想,于是,国家安全部正式设立,当时的公安部副部长棱云出任第一任国家安全部部长。 后来由于在一九八五年发生了国安部的一位姓俞的处长叛逃美国的事件,凌云由此被撤职,由贾春旺出任中国国家安全部部长一职。贾春旺在这个职位上呆到九八年,三月转任公安部长。 中国公安部情报系统同中国国家安全部的情报系统相比,中国公安部的情报系统资格要老得多。自从一九四九年中共建国开始,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接收各地政权时, 所设立的军管会,就是各地公安机关的前身,军管会在当时的一项最主要任务,就是肃清潜伏下来的国民党特务,以及各种反抗中共政权的势力。随着共产党政权的 初步建立,军管会中的治安机构也改名为各地的公安厅(局)。在中央政府里,则设立了公安部,统管各省(市)的公安厅(局)。各省(市)的公安厅(局)再分 管所属地区及市的公安局。第一任公安部长是罗瑞卿。原军管会中肃清敌特分子,及内部保卫的任务,成为公安部设立以后的主要任务,因此各省(市)的公安厅 (局)都把分管这部份工作的部门列为第一处。当时称为敌侦处。在公安部里则是第一局,也就是敌侦局。这就是公安部情报系统的最初机构。 敌侦处的七要职责并不负责对外搜集情报,只是负责肃清内部的敌人,侦听、监测、追踪、搜捕任何被派到中国大陆的间谍特务。同时,也负责调查、侦破任何反抗 当局的地下势力。例如,在朝鲜战争时期,中共在全国范围内发动的肃清反革命份子的运动,就主要是由 这个部门执行的。 敌侦处后来发展规模越来越大,在多数省市,敌侦处又按照分工不同,分成两个处,甚至三个处。一九八三年,中国决定设立国家安全部,敌侦处的─大部份和中调 部合并,组成了国家安全部。但是,各地的公安厅(局)仍然保留着原敌侦处的建制,并又逐步地恢复发展,到九十年代,已经形成与国家安全部并列的又一大情报 系统。这个系统在职责上,和国家安全部实际上是重叠的。也向海外派出专职或兼职的的情报人员,但搜集情报的重点仍然在于 海外敌对势力向中国渗透方面。 实际上,国安、公安两大系统主管情报的部门,互不买账,经常发生扯皮事件。 赖昌星和中国军情、公安、国安等系统的关系错综复杂。他既是总参二部部长姬胜德的哥儿们,也是公安部副部长李纪周无话不谈的密友,他还是国安部的兼职特工。他自己说,他为中共情报工作先后花费厂上千万元。 从福建赖姓商人变成西安蔡姓儿子 问:你是怎么决定到香港去的呢? 赖:当时我们福建省公安厅的一个副厅长说,你的生意做得那么好,外交能力那么好,头脑那么过关,你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到香港去发展。他是搞外联的。 问:现在这个副厅长在哪里? 赖:他现在是福建省最高法院院长。 问:你认为这个人为什么会向你这样建议? 赖:当然是出于好心了。在我当时接触的人里,可能人家都认为我比较会做事。我有这种感觉唠。 问:我知道你的香港单程证是从陕西省办出去的。我不明白,给你提建议的人,是福建省公安厅的,那么为什么不从当地给你办出去呢? 赖:建议是他建议的,但不是他直接给我弄的。他是要在那边给我弄,我没有让他弄。 问:他本来是想要给你办,但是你自己决定从别的地方去办? 赖:恩,我要自己弄。正好八九年五月二十号,我在北京,我就在北京公安部,正好我也看到那些学生在那里游行嘛。刘复之的女儿刘鸿林(音),就是负责外联办的,当时她就要给我弄来香港。刘复之是最高检察院的检察长。 问:她也要帮你办? 赖:她确实本来也要帮我,但是我自己弄得比她快。 问:你简单讲一讲这个过程好吗?是怎么办出去的? 赖:就是我的户口都没有留在福建了,已经迁到陕西去了。 问:我还是不太明白:在福建当地提出来让你去香港的这个人又是公安口的,跟你又熟悉,那么你如果在当地办,不是更方便、更快? 赖:但他─直没办法办到。他是在大概八七、八八年左右最初提过。 问:那后来你自己是怎么办的? 赖:后来我是从陕西办的。也是通过朋友帮我办的,他叫我把户口迁过去,我就迁过去然后手续办到哪里我也不管,他叫我签名我就签名。 问:你能说是谁帮你办的吗? 赖:找不到,没办法找,具体的人我也不知道了。 问:等于在那边的朋友找人具体做的。 赖:对,但我知道我的证件是合法的。 问:你是说,你在国内办理香港单程证的所有手续,确实是以合法的方式办的。 赖:对呀,当时填写的那个表是可以调出来看的,如果下是合理合法,这种表我怎么能 拿到呢? 问:中国政府现在说你是以非法手段取得去香港的单程证,你拿什么证据说明你是合法 取得的? 赖:我是按他们的规定正式申请的。不然他不会批准我的,是下是? 问:你在这当中都履行了什么手续? 赖:按他们规定的办喽。这个事已经那么长时间了,有十年了,我怎么能记得那么清楚? 我只记得他拿那张表来,他拿来给我让签名,我就签了。就是这样。 问: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比如说你是通过贿赂某一个官员,然后这个官员帮你办的手续? 赖:没有。 问:那你能解释吗?你能用具体事实解释吗?比如说:我的手续就是某年某月某日通过 什么部门申请的,履行了什么手续后怎么拿到的。 赖:没有,那个人就拿表来叫我填,我就填。让我签名我就签名。就这样。 问:你说你没贿赂任何官员的话,他凭什么这样做? 赖:咳!因为我过去香港是要给一个姓蔡的做事。他们给我在香港找到一个姓蔡的,他们就帮我办去照顾他的。假如说我给他做「儿子」,就要姓蔡,姓蔡照顾姓蔡的父母才有这种条件申请过去香港。 问:所以你的姓曾经是蔡,叫蔡昌星,就是这么来的? 赖:对,就姓了蔡。到了香港一年多之后,我名字又改过来了。 问:那么就是说,在香港的那个人帮了你,有人替你做了担保,然后这边申请的手续上也找人疏通了。 赖:我的证件是合法的,我是通过正当的手续办的,所有的手续都是按要求走。合法不合法也是他们的管理上的问题。是不是? 问:你的意思是说,反正证件本身是真的? 赖:对呀,手续都是正规的。而且只要我人是真的就可以了。像那个公安厅的那个叫洪水树(音)的,他出来到了香港就叫洪锦忠。他是公安厅派出来的,也是为了搞情报工作换的名字。为什么他可以使用,而我不可以使用呢? 问:这个人还在香港?他原来是哪里的? 赖:还在,叫洪水树,在公安厅,他的级别是副厅级。他原来是福建省富元(音)公司的 老总,后来他派出去到香港,就把他名字换掉了,现在叫洪锦忠。最近来香港这么多人,你 看哪一个不是一样的办法办过来。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问:听说自从九七香港要回归之前,中国大陆政府就利用单程证派很多人到香港去,你所知道的是这样吗? 赖:我认识的起码几十个。 问:在这几十个人里边,你能举几个例子吗? 赖:可以。比如一个叫吴海玄(音)的,他还是全国政协委员,政府正要抓他,跑了,他原来是福建石狮的。另外一个叫姚志胜,原来也是石狮的,后来到了香港, 现在也跑了,不知道在哪里。还有许明良喽,这样的太多了,我知道的更少有五十个以上。这些人都是跟军情、国安、公安呀什么的有关的。政府他们的这种指标是 公开正常卖钱的。 香港单程证奥妙无穷 带着对赖昌星到底是如何办妥香港单程证的疑问,笔者找了一些人了解,一个自己曾经 给至少五个人办理过单程证的朋友,向我介绍了他所知道的情况。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四) (二:扑朔迷离的权力斗争之网) 赖昌星证实,何阳确是姬胜德的部下,也是姬胜德的老关系了,并且和姬胜德一起到厦门找过他。姬胜德倒霉后,何阳之所以没有受牵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 何阳的走私生意中,有很多背景强硬的人参与,其中包括王兆阙(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政协副主席)的儿子,小名阿胖。阿胖只有二十来岁,很胖,有两百多斤。 在何阳的的事情中参与很深。另外,何阳的的姐姐是中纪委的官员,也等于是里边有自己人。 我于三月十八日在赖昌星家中,给他做采访的时候,他透露,中国很多人还欠他的钱,现在看到他出了事,就都躲着他,不肯还钱。这里面就包括何阳的哥哥。 赖:何阳是在中国做xx牌香烟的总代理,他哥哥还欠我一百万人民币呢,是他当时做香烟时需要交定金,向我借的钱,拿走了就不说话了。今天早上我还打电话给 他。上一次,我打电话给他,他还接过我的电话。我没有直接说,我找他是要他还钱,我说,我现在经济很困难,能不能先帮我一下?他说,可以呀。我后来再打过 去,他的电话就一直不开了,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今天早上我又试了一下,打通了,但他一听是我的声音就挂掉了。我赶紧通知一个香港的朋友打过去,他就 又关机了。 问:你认为为什么没有人动何阳呢? 赖:一个就是他姐姐在中纪委,怎么也是有作用的。还有他自己的关系也 很多,他原来在北京挂的车牌也是公安的牌,是十九号的,但是他挂的牌不是局级的,我挂的牌是局级的,是当时的公安局局长张良基给我挂的。赖昌星承认,何阳 (音)的靠山的确不少。如果有一天,那里的权力斗争不平衡,他也就是自己现在的下场。赖并介绍说,何阳的主要靠山是*Xx,而在香港的家人xxx,就要求 赖昌星把他的女朋友安插在远华公司工作。「远华案」爆发后,原远华公司的员工不知多少人受到牵连,而xxx的这位女朋友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在权力中心有靠山,的确是一个既赚钱、又保命的好办法。 就像当年另一位曾经被「双规」过二十一个月的特殊人物,专案组发现,他竟然能够给七个政治局常委亲自登门拜年,专案组都傻了。这位特殊人物最后通过了「双规」的关。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三) 二:扑朔迷离的权力斗争之网 *** 盛雪 著 赖:在最初决定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专案组组长何勇说,这个案子和湛江那个走私案子是不一样的,这个案子是另外一回事。这是他们开秘密会议时说的,他们 说:湛江案好比是一串葡萄,从这串葡萄的上面一抓,整串就可以拿上来。而我这个案子却不一样,背景很复杂。他们知道我经常在中南海,钓鱼台进出。和军方关 系也很好,说处理这个案子一定要小心。 问:这个比喻还挺有意思的。 赖:他们原先的计划是三个月搞完「远华案」,他们说:我们三个月就可搞定,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 问:他说你这个案子不同,就是说是你这个案子背景会更复杂。 赖:对。 问:人际关系更复杂。 赖:到底我后台老板是谁,他不清楚,所以要很小心,行动要绝密,要先摸底。我有两张照片在我的办公室里,一张是因为许甘露(原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局长,已 因远华案被捕)那天到北京去报到,这里有我、许甘露、李纪周(原么安部副部长,。远华案被捕丫杨前线(原厦门海关关长,因达华案被判死刑),我们在人民大 会堂照的,就是这张照片的人全被抓了。另外一张,有我、李岚清、李铁映、王汉斌、阿沛.阿旺晋美、刘华清、刘江,这六个人全没动,你看吧,官小的就动,个 个都动,没有一个不抓的。这就是他们要知道的底。 刘华清是江泽民的心腹之害 「四二O」专案组于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日设立后,直到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七日,才由福建省厦门海关走私调查分局发出对赖昌星的逮捕证。这之中专案组也许确 实有难言的苦衷。在赖昌星的关系网中,有军队的许多高级将领,这是不是专案组犹豫的因素呢?赖昌星说过,原中央军委副主席刘华清、张震都是他熟得不能再熟 了的朋友,而且,现任军委副主席迟浩田也为赖昌星题过词。 问:你和刘华清的关系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赖:我跟他女儿和女婿的关系都很好喽。 问:和他的哪一个女儿的关系是很好的? 赖:刘华清的女儿晓莉,刘晓莉。我和她老公也很熟了,他老公叫徐念沙,在海军的一家公司做。我当时在这家海军的公司有做转口生意,这家公司就叫「嵩海公 司」嘛。总经理是卢嘉锡的儿子。卢嘉锡是原人大副委员长,副总理这一级。因为这是一家海军的公司,当时军队做生意都做很大嘛。都有国家照顾的,所以就有种 种权力可以做转口生意的。所以他们就跟我合作做转口生意。这家海军公司也跟我做过转口生意喽,因为他们有这种权力。 间:你跟刘华清本人关系怎么样? 赖:我觉得他喜欢有人跟他说话,我常常陪他聊聊天什么的,但是我觉得他都没有什么话讲了,我觉得他岁数也很大了。再说国家的事情我也不会去跟他怎么谈。我 并不是喜欢随便跟人家说「我认识谁,我认识谁」的那一种人。我跟人家打交道都是一对一。我跟这个人做事,就是跟这个人做事,我不会去说我认识谁呀。我懂得 那种人的心理,有人会因此嫉妒呀什么的,而且上边官场的关系那么复杂,要是我跟你说谁谁好,说不定你跟他不好,怎么办?除非有人问我。我跟刘华清的关系是 很普通的好朋友,我也没有占过他的什么便宜?或叫他帮过我什么忙;他也没有拿过我什么好处,我也没送过他什么。 问:那么刘华清的问题是什么呢?这次出事这么严重,他的女儿刘超英、儿媳妇郑莉都被抓了? 赖:哎!在中国官再大,一退下来了,就什么都完了嘛。谁能怎么样呢?所以说中国最让人害怕的就是这样。 问:那么你认为,江泽民对刘华清下手,是否是想藉此在军中树立威信? 赖:当然有了,怎么没有。他就是一直想找到事情嘛。 问:刘华清的女儿刘超英的美国政治献金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赖:我跟刘超英不熟。我是跟刘华清的另一个女儿熟,老二,叫刘晓莉。晓莉人在美国,还没有拿到绿卡,还在等绿卡,刘超英是在国内的,是主持「几办」「几办」的,好像是「十七办」吧? 问:是不是所谓的「广州市人民政府第十七办公室」,也就是情报系统在当地的一个部门? 赖:是吧。 问:刘超英卷入美国的政治献金的背景是什么呢? 赖:我也不清楚。反正她分分钟都是可以去美国的。现在克林顿也下台了,也没有人追这个事了。 问:那么刘华清,或者说他女儿刘超英的事和你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赖:现在反正不管是要抓谁,都要挂到「远华案」来就可以抓了。「远华案」搞起来就是为了这个吗。不过很明显可以看出来,只要比他们小的都抓,比他大的就不会动退下来的就抓,在位子上的就不会动。动不了本人的,就动家里人喽。 问:所以有人传言,曾庆红曾经在下面说:你反对江主席,咱们奈何不了你,但是把你儿媳、老婆、子女抓起来是绰绰有余。 邓小平在八九年「六四」天安门事件后,安排江泽民担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军委主席时,担心江泽民军队里无渊源,因而特地安排刘华清、张震两员上将出任军委副 主席,为江泽民保驾,以稳定军心。江泽民在翅膀逐渐变硬了之后,开始在军中培植自己的势力,破格提拔了一批中青年将领。不久,江泽民改变了以往不问军事的 习惯,更多的直接插手军中的事务。刘华清、张震曾经多次声称,要由懂军事的人领导军队。以此来表达对江泽民插手军队的不满。甚至有人说,刘华清在政治局会 议上经常指着江泽民的鼻子叫,因为他觉得他是邓小平安排下来的,摆老资格。而江泽民碍于邓小平的旨意,始终未作任何表示。中共十五大以后,张震宣布退休, 邓小平也已经去世。同时,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布置,江泽民在军中的势力也已经日益强大。这时候,江泽民意识到该是管一管刘华清的时候了。刘华清的女儿刘超 英(总参情报部五局上校副局长)卷入美国的政治献金丑闻,终于给了他一个机会,可以先从刘华清这个老将军开刀了。这样做一是镇一镇军中不服他的权威的力 量,再者,要刹一刹军队走私的狂风。 有人说,刘超英在美国政治献金案中捐献的钱,是由赖昌星提供的。但是,赖昌星予以否认。 军情部内斗,姬胜德出局 赖昌星和军中元老的关系是不简单的,但是,赖昌星和军情系统的关系更是不同寻常。这是赖昌星自己也不避讳的。赖昌星说,原总参情报部部长姬胜德和他是无话不谈的朋友,那么赖昌星也就成为姬胜德案的一个重要证人了。 问:你跟姬胜德是很密切的朋友吗?。 赖:他这样的人是应该会看人的,他也是要看是什么人才来往的。我猜他也是看我人可靠,是不会出卖朋友,出事情会反咬一口的那种人嘛,我们是有机会见面就一 定会见面的那种朋友,不管我在北京、深圳、厦门还是在香港,只要他到那里,知道我在就一定会和我见面喽。我们见过的面是数不清了。 问:你跟姬胜德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赖:很好,是什么话都可以谈的。 问:你认为他的结局会怎么样? 赖:共产党这种做法根本没有人能够猜到的,根本没有道理可讲的。要是可以猜到他会怎么做他们做的事要是可以讲出道理,那我想是不会抓姬胜德的。毕竟他还是军方的特务 头子。他做的事情也是做得够多的了,但是有人要搞他。 问:你说是谁要搞姬胜德呢? 赖:姬胜德的事,据我知道就是熊光楷这边有问题。 问:也就是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熊光楷要动他,为什么呢? 赖:姬胜德为什么出事呢?有两个原因,就是和熊光楷有矛盾。熊光楷当总参二部的部长时,姬胜德是副部长。后来熊光楷提升当了副总参谋长,姬胜德还是立过功的。也就是姬胜德情报工作做得好,上边对这一块满意,熊光楷就占了便宜。 问:这么说,熊光楷和姬胜德不应该势不两立呀? 赖:熊光楷刚当上副总长时,他们关系还不错。但是,因为熊光楷当过二部部长,原来二部的处长和副处长跟他都很熟,他当副总长又是分管情报,就直接指挥下面 了。越过了姬胜德,这样姬胜德就很不满意喽。姬胜德为这个发过脾气,还给熊光楷抓到过。可是熊光楷有时做得也过份,事情本来是姬胜德做的事情,熊光楷就拿 去上面汇报,还不带姬胜德去,姬胜德当然心里就很不舒服了。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姬胜德也告诉过我,我知道他们的「过节」很厉害了。再有就是,熊光楷这个人 的人品很差,心胸很小,是个典型的小人喽。他就跟姬胜德过不去,两个人的关系就越来越差。姬胜德要什么人,他就不批,他要往二部放什么人,姬胜德也不要 了。 问:但是姬胜德的这个位置是很特别的,军情头子不是一般的人呀,怎么能想动就动了呢?谁有这样的本事能动他? 赖:那就是江泽民嘛,大家都知道熊光楷是江泽民的人嘛。姬胜德是个不大听话的人,江泽民应该一直都不喜欢他。再有就是江泽民听了熊光楷的汇报,因为那时他们的关系已经很僵了,还有别的一些事,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问:那么他的事情和你及「远华案」是怎么扯上的呢? 赖:他们也知道姬胜德是我的朋友,姬胜德也为我的事替我说过话。就是要看怎么样才能够动得了他,就是要动他就要挂在我身上才可以动,不然怎么动?说远华案是什么建国以来最大的走私案,说我拉拢干部下水什么什么喽。 姬胜德料想不到,他这个中共老一代革命家姬鹏飞的后代,中国军情部门的头子,现在会在共产党的黑牢里。 姬胜德的倒台据说有这么几个原因:首先,早在陈希同案件中,因为陈希同的儿子陈小同和李鹏的二儿子李小勇是酒肉朋友,一起做过不少坏事。看到事情可能要牵 扯到李小勇,解放军副总参谋长熊光楷为了拍马屁,就出面要调李小勇到总参二部。但是,遭到了总参二部部长姬胜德的坚决反对。此事,姬胜德得罪了李鹏。其 次,前几年查出的据说是涉案三百亿元的「镇江」特大走私案,其中的走私犯都是从总参二部拿到的香港单程证,并借用总参军情部的名义进行走私活动。当时,朱 熔基正在大张旗鼓地打击走私,他们这种行径显然是不把这个总理放在眼里。此事,姬胜德惹恼了朱熔基。另外,刘华清女儿刘超英的美国政治献金案,本来让江泽 民抓到了刘华清的把柄,想藉此整顿军方。但是,由于刘华清和姬胜德关系密切,姬胜德就主动站出来说,刘超英的政治献金是他安排的,是中国军事情报的需要。 这样江泽民没有话可说了。此事,姬胜德触怒了江泽民。因为,这样一来,姬胜德不但妨碍了江泽民借整刘华清进一步整顿军中老一派势力的计划,也表明了姬胜德 敢公然挑战江泽民的权威。 然而,这一切,都是无法明说的。所以,事情到了这一步,就需要赖昌星这个中共「建国以来最大的走私犯」,这个和姬胜德无话不说的老朋友的口供,使得姬胜德的案子能够圆满落幕。 公安部争权,李纪周落马 赖昌星的另外一个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是在赖昌星被追捕之前就已经失去人身自由了的前公安部副部长李纪周。李纪周的案子被揭出的时候,令很多人吃惊,李纪周 在公安部里是专门负责打击走私的,他是全国打击走私领导小组副组长,转眼之间成了中国「建国以来最大的走私案」「远华案」的案犯,而李纪周的案子是否有什 么隐情呢? 中新社二OO一年二月二十七日报导:中央纪委、监察部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李纪周身为公安部副部长、全国打击走私领导小组副组长,担负着同走私等犯罪 活动作斗争的重要职责,但他却滥用职权,谋取私利,严重妨害公安机关的正常执法活动,其违纪违法行为情节严重,极大地损害党和政府在人民群众中的威望,造 成了恶劣的政治和社会影响。经党中央、国务院批准,中央纪委、监察部决定开除李纪同党籍、公职,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另据报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今天公开开庭审理了公安部原副部长李纪周涉嫌受贿一案。检察机关指控,李纪周在担任公安部部长助理和副部长期间,多次收 受赖昌星等人的钜额贿赂,并利用职权,非法干预执法部门对有关重大走私犯罪活动的查处。法庭将依据事实和法律进行评议后,择期作出一审判决。 据指出,北京市中级检察院的起诉书仅以受贿罪指控李纪周,并没有外间传闻已久的包庇走私等罪名,在受贿罪指控中,起诉书指李纪周自一九九一年以来,多次收 受贿赂,包括厦门远华走私集团首犯赖昌星的五十万美金及若干人民币,还有走私分子梁耀华、李莎娜等人数百万元人民币的贿赂,合共总值九百多万元人民币。 然而,赖昌星说,李纪周是遭人陷害,是因为有人在背后要搞掉他,才让他有今天的结局的。 问:报导一直说你跟李纪周的关系很好,是这样吗? 赖:我跟李纪周是很好的、什么都可以讲的那种朋友。他这个人也是很好的,我们是谈得来,来往也比较多喽。我跟李纪周交往那么久,我保证李纪周是不会找人要 钱的那种人,否则,我也不会跟他那么好。如果是有金钱交易的那种人,跟我是合不来的。他们讲的那些事很多是没有的。这里边只有两件事是事实:一是,他的女 儿在美国要办投资移民,需要一些钱。李纪周老婆跟我说,我汇了五十万美金给她,作为一个公司的注册资金。但是,这说好了是借的。时间还没有到期,所以还没 有退回来。我想她是会还给我的。另外就是,他老婆和人家合夥开一家公司,是卡拉OK还是什么,他老婆的那个朋友就来找我,说是要借钱,我想大概李纪周的老 婆不好意思自己跟我说吧,我就借给她了,一百万人民币喽。这都是说好了向我借的,要还的。 问:那么为什么要动李纪周呢?谁非要动他不可? 赖:最主要就是贾春旺喽。当时还有另外一件事很奇怪,说是公安部接到一张告状的纸,纸条上边说李纪周卖官,拿了五十万。贾春旺从调到公安部当部长的时候, 就想要动一动李纪周了。李纪周那时分管的工作,都是好的东西,都是太好的东西。贾春旺他正想把李纪周趁机搞掉。而且,这里边还有那个「四二O」专案组的一 个负责人,原来公安部副部长牟新生,也是和李纪周死对头的。李纪周以前一直是陶驷驹给提拔起来的。但是,陶驷驹已经下台了么。那贾春旺来了就嫉妒李纪周分 管的项目,李纪周兼管的是交通、出入境、边防、办公厅,等等很多东西。反正他管的这五项都很好的,所以贾春旺就嫉妒他,一直想换上自己的人。在这时,贾春 旺就说收到这张纸条。 问:贾春旺想趁着这个机会换上自己的人。 赖:对,对。说这个纸条是监察部的人收到,然后交给贾春旺的。 问:这是谁报上去的?你刚刚说的那张纸条是通过什么人送上去的? 赖:不知道。纸条就是监察部的收到了,然后告诉许甘露,许甘露是我的好兄弟。监察部的这个人就拿了这张纸条给许甘露看,说:你看,有人说,李纪周卖官五十万,在汕头。 问:到底是什么人举报了这个事情?你不是说告状也要上边有一定的关系才能送上去么? 赖:是呀。不过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只有上边的人知道。 问:只知道是有人「密报」了。 赖:对,密报。只听说监察部拿到了这张纸条,就交给部长看了。那张纸条应该是写着部长收,是寄给部长的,但是,是由监察部送上去的。始终我对这个事也有怀疑,说李纪周卖官五十万,根本就没有这个事,是什么人要这样做呢?是不是真有人写了这张纸条,我也很怀疑。 问:你为什么怀疑呢? 赖:贾春旺那个人的头脑是很过关的,很够用的。他是干公安的,你知道,再说大陆的官就是这样的嘛。他要是想壤谁,想动脑子搞什么人,随便动一下就可以了,大陆的官确实就是这样的。在大陆很多时候是凭一张纸条就可以调整你喽。对吗?就是这样喽。 问:这张纸条什么人看见过?你认识的什么人看见过,跟你讲过这张纸条是怎么写的? 赖:就写的他卖官五十万。 问:只是说李纪周卖官五十万,就这么写的? 赖:就是这样的。然后贾春旺就又把这张纸条拿给监察部。 问:贾春旺把这个纸条拿去的意思就是让就他们办喽。 赖:对呀,就是要让他们办了。叫他们签名,然后就转去了中纪委了。监察部的这个人和许甘露是好朋友,在转上去之前就给许甘露看了。许甘露是我的好朋友,就 都告诉我喽。我就知道该怎么去操作喽。他们然后就把材料送给了中纪委,中纪委没有几天就把李纪周抓起来了。当时,他的秘书张强也被抓起来关了三个月,但是 现在在珠海当常务副书记了,因为他自己找了一些关系,同时也跟办案的这个人交上了朋友。当时那个时候,本来因为一直抓不到李纪周的女朋友李莎娜,没有证 据,就一直不能动他,就在这个时候正好就有了这个事情,他们就不用等喽。 问:你刚才说,你怀疑这张纸条的来历,就是说,你认为可能是有人安排自己的人递上个纸条上去. 赖:我就是一直对这个有怀疑呀。我想,很可能是贾春旺的点子搞的,这样他就可以动李纪周了嘛。 间:你是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动不了李纪周,就自己找个人密报一下。 赖:反正就这样弄起来了。这五十万的事是绝对没有这种事,说李纪周贪污四百万,又是没有这种事,两个事情都没有,真的是没有的。所以就一直还是定不了李纪 周的案子。李纪周的案子前前后后我都非常清楚,包括什么时候抓他老婆,什么时候要抓他的女朋友李莎娜,什么时候审到哪里,什么什么,我直一清二楚。 问:内幕情况你真知道不少呀? 赖:现在看,中国当官的真是黑暗呀,谁谁谁,都是这样,太可怕了。就说那个陶驷驹,本来跟李纪周关系是很好的,李纪周也是他提上来的,也一直都没有什么 事。后来他要退下去了,要下台了,他们的关系就开始不好了。陶驷驹这个人比较听老婆的话,他老婆社会关系特别复杂,她是公安部外联办的主任。他老婆来找李 纪周,要李纪周给批几个香港单程证,李纪周看到不合手续,就叫她按照正常的手续办。陶驷驹的老婆就很不高兴了,觉得,你李纪周还不是我老公提上来的,我老 公还没有完全退下来,你就不认人了。就跟陶驷驹说了,陶驷驹就恨李纪周了。 问:陶驷驹有没有涉及李纪周的案子? 赖:具体的不知道。在他们开始整李纪周的时候,曾经查过我,到福建省安全厅来打听我的事情,调我公司的资料,但那个事情没有搞成。我是公安部调查李纪周案件中要找的四十五个人中的第一个。总之,李纪周后来和陶搞得很糟,他也整陶驷驹的材料。 李纪周这个赖昌星的老朋友应该是不希望赖昌星被引渡回国去受审的。但是李纪周是已经在监狱里的人了,赖昌星和「远华案」即使牵连上他,现在也只是一个量刑轻重的问题了。那么,那些还没有被动到的人呢? 关于赖昌星如果回国受审,北京官场上流传着两种说法:一是有人说,如果赖昌星回国,至少要牵扯两个党和国家领导人。而且公安部抓捕组的很多人都被人给收买 了,这些人见到赖昌星就一枪干掉他,然后到哪个国家改名换姓隐居下来,等着拿一百万美金吧。另一个说法是,如果赖昌星下午的飞机押回北京,晚上就会有一个 政治局的委员自杀。 我就这个说法问赖昌星,他却说:「自杀的应该不是贾庆林,自杀的应该另有其人。」 政治局某个成员的红人照常走私? 然而,正当围绕「远华案」的斗争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在中国大陆到底还有多少和「远华案」背景相同、手法相似的斗争还没有正式拉开帷幕呢? 有知情人士向作者透露,最近几年中国大陆有几个著名的大走私犯,却是不同的命运和处境。这其中,有的被关进了黑牢,有的逃亡海外,有的还是:私照走,领导照陪,好日子照过。 从新闻中可以看到的是,除了「远华案」首要嫌疑犯赖昌星目前正在加拿大逃亡之外,潜逃失踪的还有大走私犯许明良、姚志胜,目前仍然不知在那个国家,两个人 都是香港居民身份,全国政协委员。一个叫杨改清的大走私犯,原来是河南人,据说已经被捕,但外界少有报导。另外一个叫秦锦钊的,据说已经把事情摆平了,上 边不再追究,这当中李鹏的二公子李小勇帮了很大的忙。李小勇在新加坡、香港的共五、六套房子,全是秦锦钊送的。 问到赖昌星和李小勇的关系,赖昌星就只是承认他在大概九三年时,送过李小勇一个五十几寸的电视机,赖昌星说:这种电视机在那个时候是很少的,有钱都很难买到的。 另外一个做香烟走私生意的人叫何阳,这个人因为跟政治局某个成员关系特殊,各方面一直没法动他,何阳以前也是总参情报部姬部长的爱将。据说何阳是山东人, 原来是济南军区的一个中校。他的走私基地主要在香港,是通过香港把香烟走私进来。这个人在香港很牛气号称是中央军委在香港的「代言人」。他仗着自己具有军 情背景,又是姬胜德的爱将,走私有无恐,并把走私赚到的一亿多元钱,投入到澳门放高利贷。是很多常到澳门赌场上潇洒的中国大陆高官的债主。由此,中国官场 许多人更加不敢得罪他,生怕自己的腐败、贪污行踪暴露。 据说这个人很会讨人喜欢,专门讨好国家领导人的家属,知情者介绍说,何阳经常给曾庆红的母亲邓六金打电话,老太太当年是参加中共长征的二十七名女红军战士 之下现在已经是八十九岁的老人。何阳明知道电话是被窃听的,他就是要让人知道他和老太太熟到什么程度。而且他还每个礼拜去陪曾庆红的母亲打两、三次麻将, 曾庆红的小孩向外人说起何阳,会说:何阳是我奶奶的好朋友。何阳一有时间就陪着邓六金老太太,这样的人还怎么抓?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吧。 文摘并点评:中共检修宣传机器:借鉴英国处理危机方法 【英国《卫报》网站3月21日报道】题:中国向英国工党学习舆论导向的秘诀(记者塔妮娅·布兰尼根发自北京) 中国共产党是世界上最大的政党,通过国家控制和媒体审查制度掌握无限权力已达60年之久。所以,当中共决定检修自己的宣传机器时,这个党只能将目光转向一个地方:英国工党的舆论导向策略。 新西兰坎特伯雷大学政治学家安妮-玛丽·布雷迪进行的研究表明,在实现新闻管理现代化的过程中,有关官员深入学习了布莱尔政府当年处理危机的方法。(chinesenewsnet.com) 布雷迪说,在2002年非典爆发后(起初有关官员掩盖非典疫情),中共便着手训练“大批政府舆论导向专家,以处理未来发生的任何政治危机”。布雷迪是研究中国宣传活动的专家。 布雷迪在《中国经济季刊》撰文说,中共官员研究了英国2001年口蹄疫疫情和英国议员菲利普斯提交的有关疯牛病问题的报告。 “政府顾问说,新方法的模式就是布莱尔政府2000年至2001年处理(这些问题引起的)英国舆论的方式。” 布雷迪说,中共采取了西方的做法,以越来越老练的方式影响舆论。 “1989年以后形成的规则是,只能进行正面宣传。非典后来成为证明不能一直这样做的终极证据。” “口蹄疫发生时,焚烧病牛的场面令人不寒而栗,但同时也有—种宣泄作用。所以,政府顾问的看法是:不要害怕有时出现负面新闻。” 由于中国逐步的改革进程以及最近互联网和手机的普及,有关官员被迫适应新的形势。 去年,一位与宣传部门关系密切的学术界人士对路透社记者说,政府正在鼓励国家媒体主动报道骚乱,这样他们就可以影响公众的反应——“努力通过公布消息来控制消息”。但是,严密的审查制度依然存在,媒体仍然受到严格控制。 博主评论:我还真不明白,共娼裆跟英国人有什么好学的,共娼裆比他们凶一千倍,英国鬼子羡慕死了。 假如说国民是小凤仙,那英国工党撑死算一个龟奴。顶多是委委屈屈地哄着,拍拍马屁,把你哄上床就了事了。共娼裆是凶狠的老鸨子,不上床?一个耳光,服侍客人不好?一顿皮鞭子,无法回款?那还不揍死你? 老鸨子是凶狠的统治者,他不需要讨好小凤仙的,还要树立威信,不听话?那就是“阴谋颠覆国家政权罪”,要坐牢的。英国鬼子不懂咱们中华上国的内情,就你那小样还想教导共娼裆?人家找个借口来公款旅游的。 意淫还是欺骗?文摘并评论:中共全面启动政改宪政学者 王天成 3月20日,新加坡《联合早报》以《新书--中共全面推行政治体制改革的先兆》为标题,报道了最近在香港举行的一次新书发布会, 一部似乎很重要的著作即将在香港出版发行,与此同时,其英、法、日文版也将推出,但不会出简体中文版。 这是一本什么书?为什么如此有派头?又为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不出简体中文版? 据 发布会介绍,书的标题是《变革与突破──中共政治体制改革方案》,作者是中国内地一位叫周天勇的教授。"周天勇的身份特殊,公开身份为中共中央党校校委研 究室副主任,一般认为是历届中共中央最高领导的智囊,实际是不少正在施行和即将推出的国家政策的研究者和倡导者"。他 "高度参与中共最高层的决策,被誉为当代国师。" 发布会还特别强调,周先生此书 "内容涵盖面广,论述宏观严谨",首次在海外正式推出,"被视为中共全面推行政治体制改革的先兆"。" 像这种涉及政治改革的敏感书籍,一定要得到最高领导层批准才可以在海外出版"。 一次新书发布会,如此高调张扬,或许其中有商业炒作的因 素。同时,也许是我孤陋寡闻,第一次听说周教授如此重要,乃至被誉为"当代国师"。不过,看到这个报道,我的确有些兴奋。然而,我兴奋不是因为出现了全面 政改的"先兆",而是别有一番滋味,以至于觉得有必要写点什么。书还没有看到就发议论,岂非捕风捉影、荒唐不经?不,我自有依据。而且,事关中共如何拒 斥、拖延民主化,兹事体大、不可不察。 新书乃旧书'海外版' 我在网上搜索到了其它相关消息,从对本书篇幅和主要内容的介 绍看,周天勇这本4月份间将在香港出版的新书,其实是他 2007年在国内出版、中央党校副校长李君如作序的《攻坚--十七大前后中国政治体制改革报告》(下称《攻坚》)的海外版。只是为了迎合海外读者的口味和 对外宣传的需要,或许在某些方面会有变动。 《攻坚》一书出版在2007年10月,也就是中共17大刚开完之后。起初,它寂寞地躺在书店中。但几个月后,一位西方记者首先发现了它,从此开始引起国际和国内的广泛关注。 默许政改的先兆? 《攻 坚》一书特别不寻常的一点在于它提出了一个分阶段改革的时间表:从2002年到2010年,重点改革行政管理体制、财政税收体制、中央与地方关系,也进行 一些人民代表大会、政协和司法机构方面的改革;2011年到2016年,重点是进一步改革人大、政协和司法体制,形成现代的权力制衡机制;2017年到 2020年,大力发展民间组织,形成现代公民社会;2020年以后,再用20年时间,即到2040年,形成一个中等发达的民主和法治国家。至于什么是"中 等发达的民主和法治国家",周天勇先生并没有给出解释。 周天勇教授的本行是经济学,他是《攻坚》一书的主编,并不是其唯一的作者,还有专业背景不同的15个人参与撰稿。所以,本书的另一个特点是涵盖面广而且林林总总、颇有集大成的气象。 它 包括10个专门报告,从加强共产党执政能力、建设党内民主开始,接着分别讨论了改革和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政协体制改革与协商民主、立法民主化和法律监 督、行政改革、司法体制、财政预算体制、中央与地方关系、民间组织与宗教等重大问题,将过去10余年来不同领域学者提出的一些改革建议汇集到了一起。例 如,人大代表专职化、减少全国人大代表人数,减少政权层次、形成三级政府体制,缩小省级区域、加强中央控制,等等。 读到这里,你也许会说,《攻坚》既有改革的时间表又有具体的改革建议,这本书很不错,是难得的重大突破。然而,事情并不这样简单。《攻坚》与其说是一本关于政治体制改革的书,不如说是一本反民主化的书。它是以貌似具体的改革方案,以渐进改革的名义,延迟政治民主化。 政改为名,拖延民主为实 周天勇全部方案的总前提,是继续坚持共产党一党统治。他说,在未来至少3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必须坚持共产党的领导地位,坚持共产党对新闻媒体、军队、官员、行政机构、人大和法院的控制。 政治民主与一党专制是不可能并存的,这是一个常识,所以,在周的方案中,政治民主化被推迟到了至少30年之后。周的方案中所选择性罗列的全部具体建议,都是现有政体框架下的调整变动,不构成从专制到民主的制度性革命。 尤 其需要注意的是,周天勇为延长一党统治辩护时所使用的政治逻辑,虽然是老生常谈却是可以重复利用的。周天勇说,没有共产党领导就不可能很好地推行政治改 革。他认为,从政党格局的改革看,不论是壮大其他现有的党派,还是建立新的党、意图实现多党制,都是行不通的,政治成本都相当高昂,风险也相当大。 他 没有明说的是,之所以出现新的、可以替换共产党的政党是不现实的,是因为共产党不能允许那样的组织性力量出现。所以,他的逻辑,简单地说,就是因为我们是 一党专制,所以我们要坚持一党专制,否则,是不现实的,也是危险的。按照周天勇的方案,30年之后--假如共产党能撑到那个时候,中国依然是一党制,新的 周天勇们可以因此继续主张延迟民主化。 周天勇说,他主张的是渐进改革的道路。他的方案包含了许多颇为具体的建议,还制定了分阶段改革的时 间表,的确像渐进主义方案,而且,方案认为应该改革的问题许多确实是需要改革的,我并不反对。但我们完全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提出问题:那些不触及基本原则 的改革,对启动民主化是否必需?这些改革是民主化之前能否有可能收到预期效果?还是只能是浪费时间、增加摆设?哪些改革在民主化之后进行更好,更有可能成 功? 在周天勇方案所提这种那种改革建议中,我发现没有一项是民主化之前必须进行的,或对于民主化是意义重大的。例如,将审计部门划归人大管辖, 这是学者们了多年的呼吁,即使现在实施了,也不见得就更有效,而且并不是民主化的必要条件。 有 些改革对于民主化很有价值的,周天勇在书中却顾左右而言它,避而不谈,或涉及却不谈要害。例如,发展民间组织、形成公民社会,周天勇在书中虽然辟有专章, 却闭口不提结社自由,而没有结社自由,恰恰是目前公民社会发展的瓶颈所在。又如开放乡镇、县市选举,有助于为全国选举积累经验、打下更好的基础,但周天勇 在书中丝毫没有提及。 总而言之,凡是可能不利于共产党对各个领域实施控制的,周天勇在书中都回避了。他的专业背景虽然是经济学,但对这些政治学的常识也应该不难弄明白,所以,他或许是太明白哪些变革更有助于民主化,反而避而不谈。 我 的结论是,周天勇主编的《攻坚》是在以一种新的、更能迷惑人的方式为中共拖延民主化辩护。它以改革时间表和改革方案来回避民主化,将民主化延迟到不确定的 未来。从此以后,以改革的名义反改革、反民主化,我们不妨称之为"周天勇现象"。这种现象正好符合当今中国红色权贵集团的利益。 一个月以 后,《攻坚》的海外版就要在香港上市了。海外版与国内版有什么区别,很快就会见分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它不是全面推行人们所期望的政治改革的先兆。它要 向海外表示的是,我们要改革了,请对我们友好一些;我们不是不想民主化,但是在民主化之前,我们有许多事情要改革,所以,请给我们时间,不要给我们压力, 等到30年以后再说。 不过,写到这里,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我错了。 博主评论:通常,远景规划的作用非常有限,因为预测未来尤其是全面预测未来是很不准确,而不可只知变量太多,任何一个模型都不可能精确地模拟十年甚至五年以后的将来。 不 说别的,就讲这次全球金融危机吧,有谁准确预测了?即便那个末日博士也不过是说准了一两句话而已,至于发生的时间规模和其他细节则完全没有。我能很清楚地 记得危机真正曝露之前还有很多国内国际经济学者的乐观预测,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们美国有次级贷款问题。即便在美国有全世界最多最顶尖的经济学者,但是之前他 们从来没有注意到一个相当明显的问题。 而周天勇博士,所谓现代国师,居然搞了一个三十年的政治改革规划。他比老邓厉害,老邓死的时候绝对 没有预测今天中国的发展状况,老邓只说了一句“摸着石头过河”。既然是摸着石头过河,就是不知道水下面有什么暗礁?淤泥?污水等等。不说别的,光说互联网 吧,十年前就绝对人能预料到互联网发展到今天对人类实体生活造成如此深远的影响。 所以,国师或者是在意淫,就是胡思乱想啦。或者就是在忽 悠大众。三十年?中等发达的民主法治国家?即便如执政党般一党独大的家天下,也不可能控制中国这个庞大的国家的一切因素为他们所用,然后完全控制这个国家 的政治体制发展。要知道共娼裆本身就是一个将死的百足之虫,庞大到令人根本无法控制。老毛、老邓、老赵、老胡、小江、小胡,光是这些曾经成为国家一二号人 物的思想差别就天差地别,难道国师有本事将他们都控制起来?三十年要换好几任班子了,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何况,你们不可能维持独裁、专制、极权三十年,中国人已经开始觉醒了。 共娼裆患神经病了?文摘并评论:关于全国所有QQ号必须备案的通知! 来源:天涯博客 作者:快乐流浪汉 (博讯 boxun.com) 根据工信部及上级部门要求,集中开展全量QQ号备案工作,清理整顿未备案QQ号。现要求各腾讯用户以下要求完成所有QQ号的备案工作,同时将所有尚未获得备案的QQ号进行关闭处理。 《关于集中开展全量QQ号清理及备案专项行动的通知》 工信部、公安部 严格要求所有腾讯用户完成全量QQ号的备案工作,必须在获得备案号后再进行登陆聊天,任何没有获得备案号的QQ一律不得擅自聊天,一旦发现将采取严厉的惩罚措施。对应现将具体要求及相关工作通知如下: 一、关闭所有尚未获得备案号的存量QQ号 各家腾讯用户必须于3月1日12:00前关闭所有尚未获得备案号的QQ号,并保证在获得备案号前一律不得擅自聊天。若发现腾讯用户尚未获得信息准确无误的备案号,一经查明将立即收回该QQ号,同时追究腾讯责任。 二、所有新增QQ号必须获取备案号后方可登陆 自即日起,各家用户在获得QQ号备案后方可进行聊天业务,若发现腾讯擅自允许尚未获得备案号的QQ将采取严厉惩罚措施,一经查明将立即收回该QQ号的IP,同时追究腾讯责任。 三、将对违反上述规定的腾讯采取严厉的惩罚措施 一旦发现腾讯违反上述规定者,将依据情节严重程度对腾讯进行暂停聊天业务处理、终止原有合同、依法转交司法机关予以处理等惩罚处置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博主:你再也想不到执政党要实行这样严厉的控制,以后你连聊天都要被他们记录了,简直就象回到欧洲的中世纪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二十一世纪了,这是人权、自由、民主的时代,除了神经衰弱到了极点,我想不出这样做的出发点是什么。 这应该是中宣部的管辖范围吧?你们发疯了?发巅了?做中国人就要放弃一切自由?你们要将这个国家变成一坐史上未曾有过的大监狱?你们TMD为什么不干脆建几百万个集中营把我们都关进去呢? 你们以为我们是什么?奴隶?我们是公民,TMD我们是公民,是中国的主人,你们是我们的狗奴才。王八蛋,我草泥马,老子要憋死了。 引文并评论:拉加寺主持喇嘛祥萨仁波切的呼吁书 中国中央政治委员会,青海省政府和果洛藏族自治州政府各级领导: 近日,我的寺院、拉加寺正处于中国军警的高度戒备和镇压之下,全寺僧侣遭 受着极大的皮肉之苦和精神折磨,特别是三月二十一日,该寺僧人扎西桑波因不堪忍受当地公安人员的虐待和侮辱跳进黄河被迫自尽,拉加寺现今仍然被恐怖所笼 罩,部分僧人被逮捕,在寺院展开的各种会议、搜查和审讯使寺院无法进行正常的佛事活动,中国军警的非法行为完全剥夺了僧侣们的人生自由,扰乱了僧人们的清 净生活,听到此事后我心里极度痛苦和悲哀。 政府有责任平息此类事情的发生,同时需要谨慎面对和应用“分裂分子”和“破坏民族团结”等的言词,因为僧侣们要求的仅仅是法律赋予每个人的宗教信仰自由和言论自由。 天上有太阳和月亮,雪域藏国有达赖喇嘛和班禅喇嘛的说法深深地扎根于所有藏族人的心里,而且达赖喇嘛和班禅喇嘛是所有藏族人的基本上师,没有任何人可以取而代之,藏族人永远也不会违背他们的上师,这是信仰和事实给与的现实,是无可置疑的。 在 过去的五十年里,不准藏人呼叫自己上师的名字,不准供奉和悬挂自己上师的画像,并且强迫藏人辱骂上师,踩踏上师画像,中国当局的这种愚蠢的做法和错误的政 策迫使更多的藏人对政府失去信心,不敢信任,迫使西藏三区民众一次又一次地起来进行和平抗议,中国领导人的这种离心离德的举措不但严重地践踏了西藏人们的 基本人权、伤害了西藏人民的感情,而且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民族区域自治法的条款。 中央政府和省政府以及地方政府有责任正确合理地,依事实,依法律处理好此类事件,就在这极端敏感的时刻,西藏境内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成为人人皆知的世界性新闻和事件,政府的错误政策在不断酝酿着此类事件的不断发生。 藏 人都渴求着能够过上自由的生活,使西藏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安居乐业,但是,是谁使这些爱好和平热爱生活的人们不得安宁呢?又是谁使他们不得不走上街头示威抗 议?答案恰恰是政府自1949年到今天在藏区实施的错误政策、以及各种政治运动和伤害藏人感情的言行,也是政府和军警的无情打压与颠倒黑白的远离事实的行 径,这是众所周知的。近日在我的寺院、拉嘉寺所发生的一切也是当地政府和军警的蛮横行为所导致的直接后果。 为此,我强烈要求中国政府对 2008和2009年里,在西藏发生的各种事件向西藏人们和国际社会予以正确的解释;在四川省境内的阿坝藏族自治州格德寺僧人扎百自焚时被武警开枪击倒之 事件,拉加寺的僧人扎西桑波因不堪忍受中国公安人员的残酷虐待而投河自尽等事件向死者家人和寺院给予明确的交代;懇請立即停止当局增派全副武装的军警严密 驻守拉加寺院一事。 为了中国当局自身的利益和西藏人们的合理要求,希望中国政府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件,以及对世人特别是对广大藏人 有个正确的交代,也希望中国政府悬崖勒马,不要一错再错,如果真的想济身于世界大国行列就必须面对事实。西藏有句谚语:‘谎言和地鼠的尾巴短﹐真理和山溝 的後路长’。所以,欺骗世人、愚弄国人、打压异族的时代已经过去,吁请面对现实吧! 第十一世祥萨仁波切丹增确吉坚参 于2009年3月22日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博 主:这不是一场民族矛盾,只是当局故意将事件处理成民族矛盾而已,同他们在其他方面的“宣传目的”一样。达赖喇嘛是他们心目中的“神”,即便他真的要独 立,教民也只能跟随。这不是打倒几个“农奴主”、分掉“农奴主”的财产就能解决的,也不是要各省拿出大把的钱去“援藏”就能解决的。 看看那些行”五体投地“的大礼行千里路去拉萨礼拜的教民就能明白了,藏传佛教信仰是他们安身立命的理论,而对宗教信仰的虔诚远甚汉族。佛教理论有三生之说,即往生、今生、来生。他们是要修来生的,今生是用来苦修的。 即便国土问题不能让他们自决,那么经济问题、内部政治问题,总是可以的。元、明、清数百年间,西藏都是中国的一部分,他们不是也没有分裂出去吗?难道共产党的自信和治理能力还比不上封建皇朝?也许就是这样。 中共中央权力斗争系列文章6 官场观察工作室 昭明 (作者按:十七届四中全会未开,然而派系间的较量已经开始,颇有大打出手的架式,为的是三年后的十八大人事布局。军委的民主生活会、周永康的公安部前助理 郑少东案、北京市公安局长马振川接受调查、副局长傅政华包庇通缉犯、网监处长于兵落马、武警北京总队军政主官日前双双易人,似乎是胡锦涛准备向军委、政法 委左右开弓,双拳出击,欲将国家暴力镇压机器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如此看来,胡锦涛有意要打破十七大与江泽民、曾庆红达成的政治交易妥协,突破在十七大形 成的暂时权力均衡势态,为的是在十七届四中全会形成有利于己的新的权力均衡。所以江泽民、曾庆红傻得可怜,幼稚得可笑,竟然轻易相信胡锦涛的“不折 腾”。) 象中共这样一个专制党的历史,向来是权力斗争的历史,往往以派系为核心,以路线、反腐败为旗帜,以获取最高权力为目标。十七大前后,反腐败大案、落马的高 官层出不穷,有的遭高调暴光,有的讳莫如深。某些案件之所以讳莫如深,是因为并非出于权力斗争,而是已遭民间暴光,不办不行,如果公布出内情,则会损害党 的一贯伟、光、正的形象。某些案件之所以高调暴光,是因为要造势,要让全党全军全国人民更好的接受党内政治对手垮台的事实。 欲打击政法委周永康,胡锦涛高调查办其助理郑少东 图:前公安部长周永康一手提拔的助理郑少东 公安部部长助理郑少东案就是胡锦涛控制下的中纪委高调暴光的案件,不仅党内传达,更是党外、国外高调暴光,来龙去脉一清二楚,根本不用民间调查。尤其是3 月12日新華社的一篇題為《讓權力在陽光下運行》的長篇通訊稿,一開頭就說黃松有和鄭少東二人涉案被查,此時冠給鄭少東額的銜頭是「公安部原部長助理」, 這個「原」字是中央官媒首次用來表述鄭少東,證明部長助理一職已是過去時。 中共的所有高官都贪污都腐败,公安系统更是腐败的重灾区,但为什么胡锦涛的中纪委要高调公开公安部经侦局领导的问题?原因很简单,在2002年至2007年期间,周永康任职 中央政法委员会副书记,公安部部长、党委书记,为了能在自己进常委会后仍把持住公安部这个党的暴力镇压机器,周永康一手提拔了广东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郑少 东进入公安部,任职经侦局局长。2005年4月更是晋升郑为公安部党委委员、部长助理,专门助理部长周永康,成为未来接班公安部长的明日之星。 郑少东年轻,进入公安部党委时,年仅47岁,有学历,是从基层一步步作起,除了侦破张子强特大暴力犯罪团伙案,还有“东星轮”千万港元大劫案、“长胜轮”特大海上抢劫杀人案等重大刑事案件,是典型的有学历有资历又年轻的理想公安部长接班人选。 然而郑少东犯了个致命的错误,站错队了,他选择站在属于江、曾嫡系阵营中的周永康一边。党内斗争中,军委与政法委历来是当权者们必争的强势要害部门,而公 安部又是政法委主要的镇压机器,即用于镇压党外,又可暗中对付党内政治对手。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刘少奇、邓小平就是利用书记处与中办作为党组织的招 牌,暗中命令公安部给毛主席若干住处、专列秘密安装了窃听器。不仅窃听毛与中、地方领导人谈话,更是肆无忌惮地窃听录制毛主席与女友们颠鸾倒凤时的做爱情 景。这是刘、邓利用公安部进行的,要逼毛退出中共核心决策层之前的特务侦察手段。 军委与政法委是胡锦涛的心腹大患,虽然名义上接班了军委主席的职务,然而军委、政法委一直控制在江泽民、曾庆红的嫡系势力手中,没有这两个专政镇压机器在 手,只能是政令不出中南海,随时有被别人架空搞掉的可能。2009年春节,胡锦涛效仿毛主席发动文革前的重上井冈山,下山后就下五洋捉鳖,一是以民主生活 会的方式发动军委整风,强迫军委领导班子脱裤子检讨认错,以期为改组江氏军委造势;二是高调宣布双规政法系统下的公安部部长助理郑少东。 因为政法委书记周永康是政治局常委会九常委之一,在中共最高决策层中有投票权,以一个常委打倒另一个常委,毕竟要讲究策略,要让全党全军全国人民更好的接 受政治局常委周永康犯错下台这一事实,而不是简单地认为这是胡锦涛的权力斗争需要,这就要先从周永康一手提拔的下属们当中作文章,就象毛主席欲打倒刘少 奇、邓小平,先从刘、邓的几个忠实的追随者下手,这就是书记处中的“彭、罗、陆、杨”四位书记。 要惩办政法委、周永康,最好就是从周永康曾经任职的公安部下手,而公安部中最好的目标就是周永康一手提拔,并直接为周工作过的,欲接班公安部的,部党委成 员、部长助理郑少东。下属犯错、犯罪,领导能没责任吗?!从经侦局、郑少东身上打开突破口,找到证据,将火引到周永康身上,到时候通过海外媒体放风公布, 再出口转内销,民愤一起来,周永康就会不打自倒,此之谓渐进式“层层剥笋”“剪其羽翼”。大家不是已经看到了吗,锦涛同志在海外的放风新闻机构“夕夕丝佳 新闻网”已经大肆造势,高调刊登《公安大批要员被查》的系列文章,要的就是在人民群众中制造那种感觉——周永康领导的公安系统好黑暗喔!很黄很暴力! 郑少东自知落入权力斗争的旋涡,自然是凶多吉少,曾想自杀一了百了,然而谈何容易,他现在已经是胡锦涛的中纪委获得的好宝贝,自然是重中之重的保护对象,想自绝于党,掐断线索,将自己和许多人的秘密都带进坟墓,保护好自己的老领导周永康,办不到! 当然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也不能太露骨,不要让大家认为这是直奔主题直奔周永康。还要造势,要遍地开花,要让广大党员与群众看到周永康主管下的政法委、公 安部的腐败与黑暗,接受政治局常委周永康下台要有一个过程,所以中纪委除了彻查公安部,还有最高法院、北京公安局。最高院副院长黄松有已被查办,北京市局 网监处处长于兵已经落马,市公安局长马振川正在接受调查。 郑少东因为级别高,牵连老领导、政法委书记周永康,所以由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纪委副书记何勇的秘书亲自主管经办。何勇何许人也?康生、周恩来式的人物。 如果自己不能成为最高统治者,那就永远与最高统治者结盟,“路线正确我正确,路线错误我错误,可能会犯路线错误,但绝不会犯组织错误”,一切按最高统治者 的意思办,可以把白的说成黑的,也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永远充当最高统治者的打手,永远保住自己的政治地位。江泽民在位时,就狠办陈希同;江泽民下了,胡 锦涛在位,就替胡锦涛狠办江系人马。博讯论坛里有一篇文章,没有署名,虽然不是很准确,但也颇能说明一些问题,对何勇有一段精彩描述,以下是转贴: ———————————————— 中国新政治势力正寻求掌控金融资本 战争年代,谁拥有军队,谁就拥有天下。而和平年代呢?谁拥有资本,谁就拥有天下。无论是搞两党竞争的美国,还是一党专制的中国,都是一样。中国的官僚集 团,在划分了能源、电力、化工、重工业之后,新的一股势力将目标对准金融业,这也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金融业高官纷纷被调查的根本原因。 掌控金融,正在成为中共各派政治力量角逐的重点。目前,一向独善其身的纪监势力,正成为金融资本最有力的争夺者。若纪监势力与金融资本企业家合流,中国会是什麽样? 近年来常有『胡家天下令家党』的说法,大意是指,胡锦涛总书记为了权利佈局,通过大秘书令计划指挥实质掌握中纪委大局的何勇,整肃不听话的中央大员和地方 诸侯。这个说法基本所言不虚,但外界不知道的是,何勇在掌握中纪委之后,为了自身的未来,正利用手中权柄,敲开金融资本的大门,为其势力最终掌握中国的金 融命脉刻意作为。打击朱志刚,黄光裕这些人,就是何勇势力杀入金融体系内部的开始。 何勇是中共纪委体系建立以来,在纪委系统任职时间最长的高官。从1987年担任监察部副部长到今天,已经22年了,可谓在纪委系统树大根深,到了年龄还不 退,就是一个明证。何勇的政治秘技,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先人一步站好队。八九之前,他就牢牢地站在邓家一边。邓小平南巡,何勇看准时机,在江泽民快挺过南 巡危机的当口,通过曾庆红向江泽民表示了忠心,成为后来江系培植实力,对太子党连接带打的关键人物。 2000年左右,何勇知道江泽民必退,就开始向令计划暗通款曲,得到令计划的信任,但表面上,他仍然忠于江泽民,迷惑了江泽民,所以十六大当选为中央书记 处书记,中央纪委副书记。那时大家都以为中纪委主要负责人都是江的人马,其实何勇已经改姓了胡。十六大后期,何勇开始发威,为胡氏天下不遗馀力的充当打 手。十七大何勇本该退,但正如『胡家天下令家党』的说法,胡锦涛还要为十八大以及以后进行关键人事佈局,离不开他,而且何勇这个人也很恋权,就借坡上驴地 留了下来。 20 多年来,何勇在中纪委培植了自己强大的羽翼。何勇的老秘书,空降到中国人寿当办公厅主任,其实就是何勇为未来退休后的生活佈局,谁都知道那是个极有钱的地 方,而且其有中纪委背景,哪个金融大佬不巴结他。另一个秘书张志刚,十七大之前,何力主让他到中纪委二室当副主任,吴官正扭不过他,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 三十多岁,就直接提拔到中纪委二室。而这个二室管的正是金融系统,两个秘书,一个在钱堆裡躺著,另一个又管差那个钱堆,你说巧不巧。 朱志刚腐败案发,就是何勇让自己的秘书张志刚办的。为什麽办朱志刚?一是为张志刚日后的陞迁积纍政治资本,二是配合前一秘书在金融系统做红脸。朱志刚事刚 发时,吴邦国先后找过几次贺国强打招呼,但贺书记刚到中纪委,说了几次,何勇不听,张志刚则亲任朱志刚专案组组长,加紧动手,最后终于翻出陈年旧账,以朱 在担任财政部副部长时『低价购买房产』的罪名把他收了监。这种罪名,如果认真算,中纪委的干部,没有几个能过关。 此事一出,何勇实际掌控中纪委的情况,由暗变明。同时,也因为何能力顶两大常委而树了威,现在中纪委大大小小的干部,对贺国强表面上是尊敬有加,私下裡全 站到了何勇的一边,只要是何勇交待的事,一个比一个跑地快,办地欢。这倒不是何六亲不认,他只认令计划,有令计划作后靠,既保现在,又保将来。因为现在有 胡总书记橕腰,未来令计划也肯定进常委,再加上何勇多年经营的中纪委人马,他和他的秘书们,想怎麽腐败就怎麽腐败。 何勇的这股势力,如果真正运用于反腐,在一个人治社会裡,也算是一件好事情。但问题是,他的反腐是有选择的,完全取决于如下几个原因:1、来自于胡的需 求。团派人马的入位于否,要靠何勇来清盘。2、来自于令的好恶。令计划想安排自己的亲信,也得靠何勇来实现。这一点连胡也左右不了。3、何勇自己的势力需 要。他要提拔自己的亲信,在外培植自己的势力。这一点胡根本没有办法知道内情。 那麽,何勇将自己的一个秘书安排在金融系统,另一个安排在中纪委主管金融的二室,是何意呢?说白了,就是要在十八大前后,通过软硬两手,何氏势力形成对金 融系统的控制态势。进入金融系统的秘书,玩软的一手,开人脉,累资本。二室的秘书玩硬的一手,连拉带打,迫使金融官员归号站队。 如果他们的算盘如意打成,十八大时,这股势力就具有难以估量的、能左右政局的能量。为了这一点,何勇及其手下无所不用其极,其中就包括采取非法手段跟踪、窃听,以及栽葬陷害等等。 他们一开始就想找大的下手,以敲山震虎,张志刚曾想动周小川,也弄得周小川一时很被动,差点调到社会科学院当副院长,最后最高层打招呼,周纔暂时解脱。说 是暂时,是因为二室并没有把周小川的案子作结论,挂在那儿,以待时机。但这一事情,算是让张志刚在金融系统面前树了威,金融高官为了求见张志刚,真是无所 不用其极。 在弄朱志刚之前,他们就先把一个跟朱志刚关系比较好的商人,以查税为名给非法关押起来。这位商人姓寇,被捉后,十几天不让他联系家属。张志刚吓唬寇姓商 人,要判他的刑,商人的确很害所,哪个商人不逃税啊。就妥协,张志刚就答应他,只要他揭发朱志刚就放过他。但这商人的确不知道朱志刚的具体事,说不出什 麽,这下倒霉了,办案人员连续几天不让他睡觉,就让他蹲在马桶上,还放言如果再不配合,就放号子裡让牢头打。害怕之下,商人只好把办案人员事先写好的一份 材料抄了一遍,按了手印,写了一份没有被刑讯逼供的证明,纔算了事。 何勇势力挺入中纪委的另一个手笔,就是黄光裕案。多维网的消息很准确,黄光裕案发,并不是后来外界所传的因为炒股,而是早在2006年,二室张志刚就把目 标盯向黄光裕等民营企业家,因为民营企业家,无根无基少干扰,成事遇事都是花钱买路,要想挣大钱解大难,必然暗通政府官员,这是中国人所尽知的潜规则。 弄黄光裕,肯定能找到一些金融高官的把柄。果不其然,通过跟踪、监听,瞭解到黄光裕与中国银行北京分行原行长牛忠光关系密切,存在违规贷款的情况,而且其 它银行高官,也有很多与黄不清不楚,这黄光裕,正是何勇杀入金融业的一个极好的突破口。于是张志刚开始直接调查黄光裕。黄后来在郑少东帮助下脱身,令何勇 大为恼火,指示张志刚,谁都别怕,这纔发生郑少东被双规的现象。而郑少东是周永康提拔上来的,何已经连续得罪三个常委,这在中纪委历史上,是从来没有的事 情。可以金融系统的诱惑力之大。其实这说怪不怪,传统势力该佔的都佔了,未来的亲势力,要想站稳脚跟,没钱哪能行。这正是何勇得到支持的政治原因,而金融 蛋糕的巨大诱惑是何勇势力不遗馀力一再弄险的内在动力。 恐怖政治,这个自文革结束后,基本远离了中国百姓生活的现象,近几年突然又卷土重来,正是由高于党纪国法的中纪委率先使用于社会的精英阶层,进而扩展到公检法部门的。这在一个追求法治的社会裡,根本就是一种倒退。而且是大踏步地倒退。 看看俄罗斯普京时代,克格勃势力打击寡头,又形成了新的寡头,大家就知道权力分葬是多麽的肮葬可怕。只是比起普京势力的理想主义色彩,中国的这股势力,除了利益,根本没有家国信仰,没有民生理想。吃亏的仍然是芸芸众生。 —————————————————————————————————— 《多维月刊》:公安大批要员被查(1) DWNEWS.COM-- 2009年3月15日10:44:39(京港台时间) --多维新闻网 多维社特约记者谌豫森/从张子强到黄光裕,犯罪的手段更新换代,最重要的区别是:以前的犯罪分子是高级警官的对头,现在的犯罪分子却是高级警官的好友 ---------------- 一向以正义化身、执法卫士自居的中国公安部门,最近可谓“运交华盖”,高级警官出事的消息接二连三:公安部部长助理郑少东和经侦局长相怀珠、北京公安局网监处处长于兵相继落马,连北京市公安局长马振川也被调查。 郑少东企图自杀 2009年元月12日,位于北京天安门广场一角的公安部大楼里,副部级部长助理郑少东的办公室,突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中央纪委办案人员。他们向郑宣布对他“双规”审查,当场带走。郑少东一脸愕然,而办公室其他在场人员则一片讶然。 知情人士告诉多维社记者,郑少东被“双规”,是“中国首富”、国美老总黄光裕涉嫌经济案件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公安部在侦办黄案时发现了郑少东存在违纪违法嫌疑。 黄光裕案仍在发酵,不断有高官落网,迄今为止已牵涉到大陆九名司局级以上官员,包括商务部条法司巡视员郭京毅,他供认曾收受黄光裕贿赂,对国美电器上市助 了一臂之力。商务部外资司副司长邓湛、国家外汇管理局管理检查司司长许满钢也都被中央纪委调查。人们没有想到的是,公安部门也垮了一片:从公安部到北京、 上海、广东、辽宁公安系统内多名高官被调查,官职最重要的,除郑少东外,还有公安部经侦局副局长、北京直属总队总队长相怀珠。 郑少东因为级别高,案情重大,是由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纪委副书记何勇的秘书亲自主管经办。知情人士透露,郑少东的妻子前两年就曾自杀未遂,虽然具体原因 尚不可知,但据称与涉嫌违法有关。而郑本人在这次案情败露后,也有自杀企图。消息人士称,不排除他是企图效法天津政协主席宋平顺,一死百了,将自己和许多 人的秘密都带进坟墓,从而掐断线索,保住自己家庭和其它涉嫌人的利益。 昔日他抓人,今日人抓他 11年前的1998年1月,时任广东省公安厅刑侦局长的郑少东,曾坐镇广州,指挥抓捕“世纪贼王”张子强。当局论功行赏,提拔他升任省公安厅副厅长。 1991年7月12日,张子强策划实施香港启德机场1.7亿港币运钞车劫案,后又指挥手下策划了数起令人震惊的绑架案,获赎金数以亿计。他的团伙成员既有香港人,也有内地人,既在香港作案,也在深圳、广州杀人、抢劫,令香港富豪巨贾人人自危。 1958 年出生的郑少东,是广东潮阳人,他18岁加入中共,在职读广东省社会科学院中国近现代史专业研究生。当时他正届不惑之年,除了侦破张子强特大暴力犯罪团伙 案,他的功劳还包括“东星轮”千万港元大劫案、“长胜轮”特大海上抢劫杀人案等重大刑事案件,被视作“警界少帅”、“未来之星”,仕途前景一片光明。后调 往北京。在公安部官方网站“部领导资讯”栏中共12名部领导,郑少东排名第十,其警号亦为000010,为一级警监,副部级。 消息人士据内部通报说,郑少东涉嫌在帮助黄光裕的过程收受贿赂。 2008年11月19日,三次当选中国首富的国美电器董事会主席黄光裕被调查,随后不多久,涉嫌与黄的非法行径牵连的官员、商人一个接一个地曝光。 11月26日晚,黄光裕的哥哥、新恒基集团董事长黄俊钦,中关村科技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许钟民,因涉嫌经济犯罪被调查。12月中旬,黄光裕之 妻杜鹃、港澳赌业重量级人物连超相继落网。自杜鹃被拘,栽倒的更多的是政界人士了。 12月23日,郑少东最后一次在公共场合露面,在全国公安机关经侦系统执法工作电视电话会议上,他说在当前经济形势下,各级公安经侦部门要严格把握法律政 策界限,讲究执法方式方法,“对涉嫌犯罪企业的正常经营帐户、资金,要慎用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对负责企业正常经营的高管人员也要慎用拘留、逮捕措 施。” 这话顿时令人们将他与黄光裕案联系到了一起,这不仅因为郑少东与黄光裕同为广东潮汕老乡,更因为2006年,黄光裕曾因中国银行北京分行原行长牛忠光违规贷款案被调查,后来蹊跷脱身,一个连环扭结、扑朔迷离的网络隐现端倪。(《多维月刊》,未完待续) ---------------------------------------- 《多维月刊》:公安大批要员被查(2) DWNEWS.COM-- 2009年3月17日21:22:55(京港台时间) --多维新闻网 多维社特约记者谌豫森/公安部门被调查、岌岌可危的还有多人,其中有的是与王益案有牵连,有的是与黄光裕案有牵连。去年担任奥运北京安保指挥中心总指挥、一时颇为叱咤风云的北京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长马振川,也在接受调查 ----------------------- 黄光裕官商关系网庞大 及海运界结下了大量人脉,最重要的就是在港澳有“赌王”之称的连超。连超是香港目前最具规模的五星级豪华邮轮、公海赌船“海王星”号的投资人之一,而黄光裕亦是“海王星”的常客。2008年岁末连超因涉嫌协助黄光裕洗钱被中国警方抓获。 黄光裕的国美电器采取红筹方式上市,从买壳到上市、再到整体上市,历时六年。2004年6月,中国鹏润以股份和可换股票据支付,出资83亿向Gome Hodings Limited收购Ocean Town所持国美电器65%的股权,国美电器最终成功实现借壳在港上市。 《亚洲周刊》曾介绍,当时商务部规定,组建中外合资商业零售企业,外方股份比例必须在65%以下。故此,黄光裕只能自己持有35%“国美电器”股权, 不能将其注入上市公司。但到2006年3月末,国美电器将母公司一直未上市的35%资产注入香港上市公司的申请已获商务部批准,这正是包括郭京毅等高官在 内的鼎力游说的结果。据称,黄行贿的目的,就是为国美电器绕开商务部相关规定,以便在香港上市。 据悉黄光裕的官商关系网极其庞大,遍布与生意有关的工商、外贸、外汇等多个部门,他随时动用众多棋子来设下棋局。郑少东也是他的棋子之一,从本质上讲,郑 少东跟“世纪贼王”张子强并无差异,张子强是掌控枪械炸药资源的的低级暴力犯罪,郑少东则是掌控政经资源的高级智力犯罪,危害甚至更大。 马振川跌落奥运期间的峰巅 与郑少东一起被中央纪委立案调查的公安系统官员中,还包括公安部经侦局副局长、北京直属总队总队长相怀珠。 相怀珠1964年6月生于山东沂蒙,早年一直在山东从警,2007年才由山东省公安厅经侦总队队长、副巡视员(副厅级)一职调到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他 是排名第三的副局长,警号为000021。从2003年起,公安部经侦局同时又挂了另一个牌子——证券犯罪侦查局,相怀珠同时兼任证券犯罪侦查局北京直属 总队总队长。 经侦局的职能,包括调查、汇集、研究、分析并制定全国性经济犯罪的对策、方针、措施和规划;掌握全国特大经济犯罪案件的侦破以及其他重大经济犯罪活动 情况;承办中共中央、国务院依法交办的经济犯罪案件。2006年震惊中外的上海社保案及陈良宇案,主体侦查部分,即由公安部经侦局承担。 相怀珠早年的主要功绩,正是在山东工作期间查处“东方电子案”。1997年1月烟台东方电子资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后,股价持续攀高,最高价达每股 60多元,但在2001年,检察机关查明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隋元柏等人在伪造公司四年的业绩,指使公司财务人员炒作,将大部分股市收益用于虚增主营业务收 入。此为全国关注的“证券索赔第一案”,相怀珠担任专案组副组长,提出了“整体认定”的思路——刨去整个大盘的涨跌幅后,用科学的方法计算出由于虚假财会 报告引起的东方电子股票市值“总体缩水”,认定为“重大损失”和“严重后果”。这一观点以及认定结果不但得到公安部肯定,在随后的司法程序中也为检察机关 和法院所认可。 2006年相怀珠借调任北京公安部,正是主办“问题首富”黄光裕违规贷款案。后来黄氏脱险,作为侦办人的相怀珠获益匪浅,并从此扮演了双面人的角色。 公安部门被调查、岌岌可危的还有多人,其中有的是与王益案有牵连,有的是与黄光裕案有牵连。《亚洲周刊》报导说,上海市公安局、北京市公安局、广东省 公安厅及辽宁省公安厅各一名局级干部这些警界要员在黄光裕、杜鹃夫妇洗钱、走私及情报等方面提供帮助。多维社从消息人士处得知,去年担任奥运北京安保指挥 中心总指挥、一时颇为叱咤风云的北京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长马振川,也在接受调查。但不知此人与《亚洲周刊》所称北京市公安局那一名局级干部,是否为同一 人。(《多维月刊》,未完待续)(chinesenewsnet.co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多维社特约记者谌豫森/中国公安高官纷纷被调查之际,爆出电脑杀毒软件业界最大丑闻,牵涉到北京市公安局長马振川旗下网监处处长于兵;一张秘密录影的光碟,又揭露了副局长傅政华与公安部通緝犯何洋之间不可告人的勾结 ------------------------- (续前)北京公安局网监处长受贿4千万 就在公安高官四面楚歌之际,爆出电脑杀毒软件业界最大丑闻,又牵涉到马振川旗下的公安班底:北京市公安局网监处处长于兵涉嫌收受杀毒软件公司瑞星公司4千多万元贿赂,伙同网监警官,联手陷害瑞星竞争对手东方微点公司,导致微点的新产品不能上市。 东方微点公司创始人刘旭在国际上率先创立“监控并举,动态防护”的反计算机病毒主动防御系统,并创新建立“动态仿真反病毒专家系统”“自动准确判定新病 毒”“自动提取特征值实现多重防护”“可视化显示监控信息”等核心技术,从而实现对新病毒的提前防御。《科技日报》报道,于2005年5月该公司研发出能 够主动防御新病毒和未知病毒的新型反病毒软件“微点主动防御软件”,在电脑杀毒软件的市场竞争中占据很大优势,对国内杀毒软件厂商也产生巨大冲击。 正当微点公司向国家计算机病毒防治产品检验中心,办理产品上市销售前检测手续,申请产品销售许可证之际,中国最大杀毒厂商——北京瑞星公司因担心其产品销路受挫,用正常商业竞争手段又无法阻止微点软件上市,便寻求北京公安局网监处处长于兵的帮助。 于兵受贿后,从2005年7月开始,以网监处名义,先是以“反病毒公司资质调查”为由,后又以“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的调查为名,对微点进行1个多月“检 查”,于兵还通过办案人员向微点创办人刘旭“指明出路”,“一是把公司卖给像瑞星这样有实力、有背景的公司,二是不要在北京设立公司,搬回原籍福建”。 当年8月,网监处更以涉嫌“在软件研制过程中,违规在互联网传播计算机病毒,严重危害网络安全”为由,将微点副总经理田亚葵刑事拘留,令微点背上“防病毒公司传毒”罪名。 网监处其后给国家计算机病毒防治产品检验中心发公函,要求“暂时”不要放行“微点主动防御软件”。 微点创办人刘旭看到产品不能上市,一方面以测试版方式免费提供软件给网民使用,另一方面向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等部门举报。经调查,发现于兵涉嫌收 受瑞星4千多万元贿赂,案件队副队长张鹏云、产品管理科副科长齐坤也存有徇私枉法,纪检部门于去年底先后将三人逮捕调查,而因涉嫌行贿,瑞星公司常务副总 裁赵四章已被拘捕。 北京公安局副局长包庇通缉犯 北京市公安局的盖子,最近又被撬开一道缝隙。这次是牵涉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长傅政华包庇通缉犯。 中铁开发投资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的物流公司内蒙古业务中,发现多宗侵占资产案,向当地公安报警,内蒙公安依法缉捕疑犯何洋归案时,却遭到 北京市公安局干预,强行带走疑犯及接管案件,并对集团管理层展开打击,近两个月来该集团多名高层相继被拘押。这令中铁集团在金融海啸下雪上加霜、濒临倒 闭,目前集团及所属数家公司已不能正常运作。 《明报》获得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等提交的内部报告指出,北京市公安局某副局长涉嫌包庇公安部通缉犯及打击企业举报人。香港上市公司中国铁路 货运有限公司的资金财物涉嫌被周占忠、何洋(内地名何刚强)等人非法侵占,经呼伦贝尔市公安局调查后,周占忠于2008年1月被呼市公安拘捕,3月移送司 法审讯;何洋于2008年9月5日遭呼市公安网上追捕, 9月6日下午6时在北京落网,但解押前往讯问途中,于晚上8时左右被北京市公安局刑警总队带走,并要求改由北京市公安局经侦处行使管辖权,全盘接手案件。 呼伦贝尔市公安局透露,北京市公安局曾调查此案,但去年5月6日下发移送案件通知书,移送深圳市公安局经侦局查办,主动放弃案件管辖权。报告质疑北京公安为何在何洋落网后迅速介入,重新要求行使管辖权? 消息人士告诉多维社,呼市公安局内部申述报告附了一张光碟,内容据称为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长傅政华与疑犯何洋在停车场秘密会晤,并收受何洋馈赠一把日本 战刀的录影。录影显示,2008年6月27日晚10时左右,在北京东三环一商业大厦停车库,两名疑似何洋与傅政华的男子在车牌GS3742的房车旁会晤, 何于车中拿出一把日本战刀,傅观赏一番后交给司机放进自己车内。 《明报》还报导,中铁开发投资集团(香港)有限公司董事长王精表示,经北京市公安局介入后,何洋去年9月12日下午5时许,以手机致电香港安时公司一 韩姓人员,声称已被北京市公安局放了出来,并警告安时不要再举报他侵占上市公司资产行为。12月8日,何洋更持有北京物流公司的印章和银行票据,到建设银 行北京金安支行,要求将上市港企注入北京物流公司的已被冻结的1.3亿元巨款汇走。(《多维月刊》) —————————————————————— 保卫胡锦涛,北京武警双换将 香港文汇报/担负首都重要维稳职责的武警北京总队,军政主官日前双双易人,其中,总队长由原武警湖北省总队总队长魏哲转任,政委则由武警黑龙江省总队原政 委张瑞清少将担当。观察人士分析指,在金融风暴影响以及热点问题凸显的形势下,武警北京总队的此次人事变动,凸显出中央对北京稳定工作的新期待。 今年“两会”时,温家宝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要“加强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建设,增强执勤、处置突发事件、反恐、维稳能力”,不久,中国武警部队即频频出 现人事变动。据悉,魏哲之前担任的武警湖北省总队原总队长一职,由湖北副总队长杨波接任;张瑞清之前担任的武警黑龙江总队政委一职,由武警北京总队政治部 主任唐本高接任。 此间观察人士指出,在内地31个省市自治区中,武警北京总队地位特殊,为维护首都稳定和支援首都经济社会发展的一支重要力量。特别今年是新中国成立60周 年,北京将举行隆重阅兵式和大型群众联欢,作为担负维稳重要工作的北京武警总队无疑任务更加艰巨,责任也更加重大。 “50年后”出生皆曾入京就职 值得关注的是,此次涉及调整的4人均为 “50年后”出生,从而进一步显现出军队以及武警军官近年来的年轻化态势。而北京总队新任军、政主官,看似是由“地方”调入“京城”,但二人其实此前与北 京早有“渊源”。其中,魏哲曾担任武警北京总队副总队长;而张瑞清之前也在设于北京的武警总部担任政治部办公厅秘书长。 此外,因应维稳工作新形势,武警部队近期还有军事主官成为中央或地方政法委领导,包括武警部队司令员吴双战出任中央政法委委员,武警湖南省总队总队长王 小荣少将出任湖南省委政法委副书记。上月,武警总部也发生人事变动,副司令员陈传阔中将到龄退役,其职位由武警部队原副参谋长薛国强少将接任。 ——————————————————————————————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二) (一:远华案幕后的三巨头较量)接上页 你给贾庆林搬梯子,我把贾庆林当靶子 问:要弄贾庆林,就弄出个一千多人涉案的「远华案」吗? 赖: 你听不懂吗?当初江泽民他们用「反腐败」,搞倒了陈希同的「北京帮」之后,就有好几个人看着北京市委书记的位子了。李鹏想让罗干上,也有人想让别人士嘛。 江泽民硬是把贾庆林调到北京去的嘛,他也是政治局委员了嘛。现在就是别人看你把陈希同搞下去啦,结果自己挑了一个更腐败的。别人就会说,你自己找的人,还 不如打倒的那一个。这样别人就是要给江泽民不好看了。 问:有人是冲着江泽民来的? 赖:当然要从我这个事开刀,不然怎么弄?一直不放过我这个事的,就是朱熔基,他不是不放过我,他是不放过贾庆林嘛。如果我能回去说:贾庆林跟我有生意上的往来,他太太拿了我多少多少钱,那贾庆林不就得名正言顺地下台了,还有什么可说的?现在就是还拿不到我这句话嘛。 问:所以朱熔基就坚决要引渡你回国受审? 赖: 只要我回国了,就行了,我不说,他也可以说我说了,他们审案就是这样审的,我知道得很清楚。我自己认为,朱熔基对贾庆林是不会好的嘛,李鹏也不会喜欢让贾 庆林妨碍他提他的人」来嘛。对不对?老朱是说过要退了。如果要是退了,江的意思就是要让贾庆林出来顶老朱这个位置了嘛。有些人就这样说了:未要退,肯定也 要换成他自己的人。可能江泽民和朱熔基他们本来就是私下有问题,和远华这件事过不去的就是朱熔基。 问:你是说他们一层一层都是通过何勇在动手。 赖:对,对。整个这个事也算是朱熔基搞出来的,因为他表面上说要打走私嘛。 问:你认为朱熔基只是要借着这件事来搬倒贾庆林,还是说朱熔基确实要打走私? 赖:打走私?没有呀。我记得他有一次在一个紧急会议上说,老帐不能查。意思就是说打走私要完了嘛。这个紧急会议的文件本身我是曾经看到过的。这是朱熔基自己说的话,他说:老帐不能查。就是要赶快停上嘛。 问:老帐不能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赖:就是他一开始说什么要打走私,打了有一年多,然后经济受影响很厉害,下降很厉害,就召开紧急会议,他在会上说的。 问:你是否记得大概是哪一年? 赖:那可能就是九八年。他就说老帐不能翻的,叫他们赶快停止。我想这个文件你可以找到的。 问: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没有「远华案」呢?不代表不能查「远华案」呀? 赖:那个时候那个写举报信的未牛牛已经开始告了。 问:他那个时候说的话也不能代表他后来对「远华案」的态度呀。现在朱熔基对「远华案」的态度可是谁都知道的。 赖:啊,是呀。 问:所以说朱熔基可能是确实相信他们报上来的材料。他一方因是要打走私,一方面是要搞倒贾庆林。 赖:对,对。他就是这样,要借着这个事搞倒贾庆林的。贾庆林要是没有到北京,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问:现在「远华案」涉案人员达到一千多人了,而且有这么多人被判死刑,你认为这个案子会怎么下去呢? 与中央领导的八十三个秘书有交情 赖:他们就是搞配套、胡来,这里很多人都是很冤枉的。要是像他们这样搞法,我看谁也脱不了干系。在监狱里我没事的时候算了一下,我认识八十三个秘书。这些人中我只是有用的才跟你说,尉健行(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底下的人我就不算了。 问:这么大的秘书群,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赖: 以前我去拜年呀,过春节送小礼物呀。我这样算了一下,那是几年前的八十三个,小的就不算,我只说现在有用的,像曾庆红(前中共中央办、厅、王任、现任中共 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他有什么报告,我就去问他的大秘书,他会全告诉我的。像江泽民的贾庭安和小B,朱熔基这边两个都还可以喽,我 去中南海的时候李伟也出来接待的。还有一些小的像警卫局搞接待的那一种,有休事情如果我从李伟那里弄不到,但可以从小C那里帮我查到。还有比如罗干(中共 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的D秘书在当班的时候,也可以到里面帮我找文件;吴仪(中国国务委员)的E秘书,这个人也不错,也是什么都可以讲的。你说这 些人关键不关键? 问:这些情况「四二O」专案组知道吗? 赖:这些他们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反正他们是只动他们能动的人。「四二O」他们都知道这些事的,但只要是政治局的都不动,部级以下的都动,部级以上的不动,包括秘书。秘书本身不大,但他们的老板大,「四二O」也怕得罪呀。 问:有人说,江泽民和王汉斌的秘书都被「双规」了。他们两个从你这里拿了三千万,江泽民的秘书兼司机小B拿了八百万,王汉斌的秘书拿了两千二百万,是这样吗? 赖:没有这样的事,没有的。他们好像是被叫去问过话,后来不知道怎么样了。 问:是不是「四二O」专案组手里有很多你和别人拍的照片,他们按照片抓人?赖:他们就是这样的,官大的就不抓,官小的就抓。 问:他们手里都有什么人和你在一起的照片? 赖:很多人,像那七个人就不会动喽。有一些人的孩子他们有问到过,问到过李岚清、邹家华、傅全有他们的儿子。 问:李岚清的儿子跟你什么关系? 赖:李岚清的儿子是跟我一起做生意的。他底下的公司在香港和我们一起做股票。就是钱的往来喽,是正常的、有借有还的那种,不是行贿。 问:是公司业务上的往来? 赖:这个人在外面跟我没有什么联系,所以很多人不知道他是李岚清的儿子。我有跟他在厦门合照的照片,在「四二O」的手上。他有时到我那里去休假,也有可能有人认识。在我见过的所有老板的儿子中,就数他最好。 问:怎么好? 赖: 真的是干实事的人,很聪明能干的。他跟董文华(总政歌舞团演员、中国著名歌唱家)关系也很好。董文华也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们经常在一起。像贾春旺(中国 公安部部长)的儿子就不一样,他到我的赌船上,输了就输我的钱,赢了就拿走,起码也有几百万吧。这些我都告诉了「四二O」,他们都不敢动。 间:也有一些人你是作为朋友交往的吧? 扣:我的朋友很多,军队里的朋友很多,姬川良(姬胜德,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二部长)就不用说了。还有张震(前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刘华清,这些都不用说了,我都太熟了。他们现在都退下去了,我也不用说了。 问:你是怎么跟他们熟悉起来的呢? 赖: 这个熟法儿不一样。因为有些关系并不是中间有人介绍来、介绍去的,有的人自己就找我来了,比如王兆国(中共中央统战部长、全国政协副主席)就跟我很熟了。 当时我红的时候,他们什么都说可以,什么都保证。现在都缩起来了,谁也不敢说话了。还有邹家华(前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傅全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 的儿子在我出事的时候,才刚刚离开厦门,我走的时候才离开。 问:你从江泽民的秘书那里能得到什么呢? 赖:我自己的想法 是,在北京认识了这些人后,政府方面会给我方便,在中国做事不都是凭藉这些吗?不然我再有本事,再有头脑也没用的。但我不会明显地去向任何人要求什么,我 没有给这些人出过任何难题,我只是希望能优先和方便。就像,你是做生意的,我也是做生意的,别人知道我后面有很多硬关系,当然和我做生意。我并不是说,你 是当官的,我来找你,你要批一个批文给我,我并没有这样做呀。像那些香港的商人看我有那么多关系,就会来求我和他们做事,但我不会去求那些官员为我做违法 的事,我不会对不起国家的。 问:现在你怎么想呢? 赖:现在?还什么国家不国家的,我现在根本不再考虑什么国家不国家,只是考虑朋友的问题。还有什么鬼国家,那个国家有什么用。 问:你的有些朋友可能不是帮了你,而是害了你。 赖:他们对我讲义气的,我也要对他们讲义气。我只是想让大家明白这个道理,我要不是认识那么多朋友,我早就被抓回去了,还有这种机会来加拿大申请难民吗? 问:当然多一些朋友确实是好事。 赖:是呀,那时候,他们自己会找我。就像,我想要一块地,别人拿不到我可以拿到。 间:.交往这些关系为了做事铺路? 赖: 像我在厦门,花了好几千万搞了一个足球队,叫「远华队」,搞得很好的,然后厦门政府给了我一块地。其实我跟福建省委副书记石兆彬从来没有什么。这还是他们 求我要这块地的,这事大家心中都有数,我搞足球队为厦门争了光,足球队要花很多钱,这块地也要一个懂的人来经营,我们没有一分钱的往来,越有业务关系的, 越不会有金钱的往来,我很注意的。 问:你跟那些秘书交往想得到什么呢? 赖:这些秘书也没有什么喽,只是向他们打听他们的头去哪里,好跟他们亲近亲近喽。 问:那些秘书你如果不给他们好处他们凭什么帮你这个忙? 赖:我就是给一点点喽。 问:那你给现金哪? 赖:一点点,请他们吃饭他们就高兴了,送一些小东西给他们,衣服啊,皮包啊,手表。 有时给他们的太太们带一些东西。给一、两万块钱让他们潇洒去喽。 问:这样你就跟他们成了朋友? 赖:当然找他们的人也很多,但他们也要看对象,一般跟我接触的人都信任我。我的习 惯就是不会出卖朋友,他们有这种感觉,这就是我的生意为什么做得这么大。 问:你跟贾庆林的秘书陈广根、谭维克熟不熟? 赖: 陈广根我熟,原来我在香港要搞上市的时候,跟他谈过几次。他原来是负责中富的一家公司,我想买过来,但已经被九州集团收购了,我就找陈广根去问这个公司的 底。谭维 克原来是漳州的一个副书记,从那里调上来的。谭维克现在是北京市委副秘书长,政研室主 任。他这个人很好的,很老实,也很会写文章。 中国独一无二的百万美金防弹轿车 问:所以,你认为,实际上是你在中国和这些人物的关系帮了你的忙,赚了钱? 赖: 是啊,就说我的那部「奔驰六OO」型防弹轿车,那辆车值一百多万美金,全中国也只有一辆。我挂的车牌是「甲A一八八」,这种车牌在国家领导人之后,但是在 总参各军兵种司令之前。我的车哪里都可以去的。中国的防弹车都是长型的,三排门。我的那部是短的,两排门。这部车是在香港回归前,香港特别向德国订制的十 部车之一,香港政府买了四部,做为香港回归交接仪式中,中英两国元首乘坐的轿车。我当时在做转口汽车的生意,在那边的名气也很大。他们要我买下这部车。如 果我做走私,我就直接做走私过来,干嘛我要交税?这车我在深圳海关交了二百万的税。这部车的防弹玻璃有十厘米厚,子弹根本打不透,连火箭筒也穿不透的。车 里配了卫星电话,全球定位,还有一整套的警报系统什么的。人坐在里面可以听到外面三十米外的说话声,我在里面说话,外面听不到。这部车重五吨,你同时在四 个角放炸弹都没事,炸不坏。 当时买这部车要办个手续,我公司的人要市政府按照规定的手续办,一两个小时就办出来了。如果你不熟悉这种关 系,肯定要等很久了。不管是市里,还是省里,还是在北京,他们都会给我面子。但是我不会去做那些违法的事,重庆我要买地,在北京也要买。后来有一场官司气 死我了,在北京买地,他们叫我一个礼拜付定金,我就付了五百万,说好牌照一个月给我,可是过了一年也没给我,后来我就跟他们打官司。我没有通过贾庆林、王 汉斌这些关系,我自己打,不让任何一个头头为难,这官司我知道我会赢。最后我真的赢了,可是他们说这里要搬迁,损失了五百四十万,要我先给他们五百四十万 的赔偿,然后再拿回我的五百万,你说这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问:你在这些秘书当中,你比较喜欢的是那些人? 赖:这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小B,他人很好的。 求见朱熔基,他在睡午觉 问:你跟朱熔基的秘书熟到什么程度?能给他递话吗? 赖:李伟这个人做法跟别人不一样,不是那么义气。那个小C我觉得还可以,但现在没人能见到他,以前递话应该是可以。 问:以前你跟他的秘书交往到多深的程度? 赖:很深。他陪老板到厦门,基本上天天都到我公司去坐,就有很多传说,说未熔基到我公司喽。 间:你跟未熔基从来没有打过交道? 赖:他来厦门时,我去了「悦华宾馆」,当时他睡了,我就和他两个秘书聊,当时球队正在比赛,「悦华宾馆」里面都是运动员,一个大连球队,一个上海申花队。 问:什么时候? 赖:九八年正月。我记得朱熔基住「悦华宾馆」的一号别墅。但他正好在睡午觉,就没有碰到。李伟和小C就住在他隔壁,朱熔基住的是总统套房,我在那边坐了一中午就走了。我也没有一定想见他。 问:你每次去北京都住哪里? 赖:王府饭店。 间:这些秘书找你来玩,都有谁来?。 赖:都有。 问:会不会碰到一起? 赖:会。 问:他们彼此也无所谓? 赖:这些领导人并不喜欢他们底下这些人碰到一起的。这些秘书倒还都合得来,但他们的老板都不喜欢他们这样。 问:如果江泽民的秘书和朱熔基的秘书碰到一起怎么办? 赖:分开,我会分开,但他们也还合得来。 问:你觉得朱熔基自己是很清廉吗? 赖: 我没有去想过这些事,我觉得他做事太过份了。好像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不管人家死活。你知道他一开始打走私,有多少工厂停产?就是原材料太贵了,大家都 买不起。朱熔基就觉得不对头,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下文停止。这份文件我亲自看到的,我对这些东西很注意的,我一看,就马上开紧急会议,传达朱熔基的文件。 不久就又来了。 间:你要花很多时间和这些人打交道? 赖:我在北京混了几年呢。 问:吴仪的秘书有什么用呢? 赖:反正有用没用也是这样喽。春节时就有一百多个(秘书)在厦门。不过我的好朋友很少要钱的,要钱的就跟我走不近。 间:到过年时,你都会去给谁拜年? 赖:北京的这些都是我自己去喽。厦门的就是手下人去打点。平时我每个月都去北京。像李纪周、姬胜德就是他们来看我了,一起吃饭。 攻责保责「远华案」上拉锯战 中国政府于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号,立案调查「厦门远华走私案」,到目前为止,历时两年多,案子越查越大,捕人越来越多,而走私却是越走越凶了。前不久,有报导说,中国又出现了涉案金额达上千亿元的「潮汕大案」 而「远华案」到底是不是像赖昌星所说,是中国权力斗争的代罪羔羊呢?是不是江泽民和朱熔基之间争权夺利而开辟的一个战场呢?。 针对「远华案」,江泽民、李鹏、朱熔基确实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态度,这一态度从媒体的报导上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 事 实上,在调查远华集团董事长、远华案首要嫌疑人赖昌星之前很长时间,有关部门就开始了对原公安部副部长李纪周的调查。公安部的领导班子是李鹏任总理时的班 底,所以那时江泽民态度坚决,但是,李鹏一直没有什么明确的态度。后来,整治的矛头涉及军队,因为军队一直不服江泽民,所以江泽民也不手软,特别是查到了 原军委副主席刘华清的女儿、儿媳妇,以及总参情报部部长姬胜德的头上,江泽民决定拿他们开刀,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但是,到了后来,案情牵扯到了江泽 民的、心腹贾庆林身上,江泽民就不得不叫急刹车了。因为「远华案」首要嫌疑人赖昌星在福建发达的几年,正是贾庆林在福建任省长、福建省委书记的时间。可 是,这个时候车已经刹不住了,于是一个一个的高官作为替死鬼被拉出来,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二000年十二月,福建省省委书记陈明义被免职,由国务院人事部长 宋德福接替。但是,有消息称,在对于「远华案」的一系列调查中,专案组并未发现陈明义本人或者其亲属、属下有涉案行为。所以任何人都看得出来,陈明义是替 贾庆林顶下了政治责任。接下来,十二月三十号,福建省委副书记石兆彬被「双规」。而这之前,福建省的整个官场已经基本上都被端了。 自从调 查「远华案」的矛头指向了贾庆林之后,江泽民再也没有就「远华案」公开发表过任何强硬的言论了。江泽民于二000年十一月十四日,出席深圳特区建立二十周 年活动,会见中国五个特区的负责人时,特意当着其它四个特区的负责人的面,对当时的厦门市委书记洪永世说「厦门不要气馁,要总结经验教训,要很好地教育干 部,要振作精神」。当然,谁都看得出这种表态是什么意思。在此之后,江泽民再也没有对「远华案」做过什么表态。甚至在加拿大公怖了逮捕赖昌星的消息后,江 泽民也没有任何表示。当时,港台的媒体对这种现象普遍表现出了不理解。 据知情者披露,在厦门「远华案」被揭露以后,中共党内外舆论纷纷要 求追究原福建省负责人、现任政治局委员、北京市市委书记贾庆林的领导责任。江泽民当然清楚这之中的利害关系,当初他以「反腐」为籍曰,拿下了陈希同,把贾 庆林换上来。到头来,他亲自扶上来的这个贾庆林,却和被搞下去的陈希同是一路货色。所以,贾庆林是保得住也得保,保不住也得保。在这种情况下,为了避免贾 庆林落马,危及自己的地位和权威,江泽民一度带着贾庆林在国内四处视察,让贾频频露面,为其辟谣。江泽民不但频频公开与贾庆林一起亮相,而且在一次政治局 会议上讲:「过去我保过温家宝(指一九八九年赵紫阳下台后,当时温家宝因为和赵紫阳关系密切而遭调查,江泽民出面保下了温家宝),今天,我要保贾庆林,他 党性强,能与中央保持一致,是好同志。」同样是政治局委员、北京市长,陈希同因为腐败被打翻在地,贾庆林却可以照样「稳坐钓鱼台」。 据报导,江泽民曾公开提出对「贾庆林同志」的问题要「一批、二帮、三保」,还强调:要看贾庆林的一贯表现,在政治上和中央是否保持一致,要防止把事件扩大化,造成恶劣的连锁反应。 江 泽民还指令中央政法委书记罗干,代表中央政治局向中纪委「远华案四二O专案组」下达了四条精神:(一)凡涉及、牵连到中央部委主要领导、中央委员、政治局 委员的,要另作调查,不得公开;(二)要严格区别为首作案集团的主角、骨干,和贪利、失足干部的不同性质;(三) 要严格区别有犯罪勾结、对罪犯包庇的干部,和因警惕性差、工作失责的干部的不同性质;(四)凡定案、定性公 布远华案详情,要经中纪委审核,并经政治局决定。 二OOO年八月三十日,根据江泽民的上述指令,中宣部、新闻办发出通知:「对福建省厦门 远华案案情审理的报导,必须由中央新闻办审稿,作统一报导,不搞「小道」消息,及非正常渠道消息,不准搞借题发挥,不准以不正常手段取得消息外传,不准转 载海外、外国传媒的有关报导,不准未经批准在网站发布有关远华案的新闻。」同时,中国大陆网站的「防火墙」已经将除了《文汇报》、《大公报》、《商报》和 凤凰卫视四个网站以外的所有香港媒体的网站,以及台湾和海外中文媒体网站全部封堵,以防止有关新闻流入内地,影响稳定。中宣部的要求还重申,除了官方媒体 主办的网站和北京「千龙网」、上海「东方网」等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网站以外的任何网站,均不准自行采用和发怖有关新闻。通知指出,对违反宣传纪律的媒 体将严肃处理,根据新公布的警告制度对有关媒体予以处份,并追究擅自发怖消息者的个人责任。严重者将被永远取消从事新闻工作的资格,各媒体不得录用。 而 与此相反,中国总理朱熔基对「远华案」的态度却是越来越强硬。从最初设立专案组,至推动深入撤查,都是一马先。二OOO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当「远华案」首 要嫌疑人赖昌星在加拿大被皇家骑警以违反移民条例为由逮捕时,正在新加坡出席东盟会议的朱熔基立即发表措辞强硬的表态。他在回答记者有关赖昌星落网的提问 时说:「(远华案)无论涉及谁,我们都要把他一查到底,都要把他追查出来。」朱熔基在被追问到,赖昌星落网会不会使得「远华案」的调查工作受到更大阻力时 说:「没有任何困难,不会碰到任何阻力。如果有阻力,我们也要打破这个阻力」。 朱熔基三月八号在人民大会堂会见港区人大代表时,有记者 问:赖昌星被遣返机会不大,会不会影响公务员打击贪污的士气?」朱熔基随即回答说:「你认为机会不大,我认为机会很大。」朱熔基进一步表示,知道赖昌星很 有钱,有能力动用大量的金钱,请很好的律师为自己辩护,甚至把案件一直拖下去,一直拖到可以取得政治庇护。不过他强调说,中国有一千六百多亿美元的外汇储 备,可以和赖昌星把官司打下去,一定可以把赖昌星引渡回国受审。 当时,刚刚从温哥华的监狱里改为回到家里软禁的赖昌星对笔者说:「朱熔基这样说是不对的。中国有一千六百多亿的外汇储备,但那是国家的钱,你不能说随你喜欢就拿来和我打官司。当时,在加拿大出版的星岛日报》甚至以让赖昌星嘲笑朱熔基天真》为题发了一条消息。 朱熔基以前在一次打击走私的会议上说:「我绝不会为任何一个走私案件说情,我绝对不怕得罪人,不管是什么人。」他甚至表示:(打击走私)绝对不讲情面,江泽民讲,如果牵涉到他,也要查,那我们党内还有谁不能查?如果牵涉到我,你们也来查。」 朱熔基当初就任总理一职时,确曾语出惊人地说过.「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会勇往直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说一我打算准备好一百口棺材,其中九十九口留给贪官,一口留给自己」。何其壮烈! 在朱熔基的九十九口棺材中,应该有贾庆林一口吧。 在这场较量中,李鹏一直默不作声。他是否是在坐山观虎斗呢? 在 江泽民上台之初,原来的元老们对这个上海奶油小生根本不买账。但是很快就出了个「长城集资案」,当时由国家工商管理局及各个有关部门成立专案组,在全国二 十二个省设立分组进行彻查,结果显示出李鹏的妻子朱琳涉案。当时虽然只是把公司总裁沈太福判处了死刑,国家科委副主任李效时判处无期徒刑,但没有动朱琳, 可是,李鹏的威信已经扫地。 在这场激烈的权力斗争之中,中国司法部部长高昌礼也黯然离职。据报导,高昌礼离职是因为他以江泽民没有指示为由,拒绝在中国向加拿大要求引渡赖昌星回国受审的文件上签字。报导指称,高昌礼明确表示,没有江泽民的指示,他不会在有关文件上签字,这一态度引起了朱熔基的震怒。 中 共处理「远华案」两年之后,案情越牵越广,办案者骑虎难下、欲罢不能。而「远华案」的首要嫌疑人赖昌星,已经向加拿大申请政治庇护,他的难民申请案不管最 后结局如何,都还需要大概几年的时间。这时,也许中国政府已经该把精力投入到其他的涉案上千亿元的更大案子当中去了吧。 中国制度性的贪污腐败,和政策性的走私活动会就此停止吗?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 一:远华案幕后的三巨头较量 盛雪 著 若非为保命!他永远也不会讲出这些惊人的真相 二OO一年二月二十四号是个星期六。上午十点差十分,我乘坐出租车从租住的酒店,来到位于温哥华市中心,靠近中国城的温哥华男子监狱。 进 门处,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候,应该也是来探监的。我向接待处说明来意,按规定登记好了姓名、职业,和被访人姓名。十点五分的样子,可以准许探监的人进去了, 几个人把身上带的各样东西都存放在监狱提供的储藏箱里,然后鱼贯而入。我因为是来采访的,所以需要带着工作用的工具,微型磁碟录音机、话筒、笔记本、相机 等。狱方对我的检查很客气,也很松。 狱警带领大家进入第一道门,再用监测棒在每个人身上划拉了一遍,然后才进入第二道门,前一道门在大家身后「匡当」一声关上了,再等着进下一道门。身后「匡当」的那一声巨响,让人真实地感受到是在监狱里。这也许是来自电影的影响吧。 狱 警把我带到一个小会客室,让我等一下。我询问在给赖昌星照相时,有没有什么规定?狱警立即向上边请示,告诉我,只可以在会客室里边拍照,不能照到监狱里的 任何设施。我坐下来拿出录音设备,做准备工作。会客室其实是半间房子,非常狭小,只有两米长、一米宽。因为这样的会客室中间是一面大玻璃,玻璃对面是完全 一模一样的另一半,探视的客人和被探视人是分别在会客室的两边用电话通话的。因为我的采访要录音,所以狱方安排我们使用会客室的同一边。 赖 昌星穿着红色的囚衣,笑呵呵地从身后的一道门里走出来,由一个大个子狱警陪同。我想,他的个子大概还没有我高吧?(后来我在他家里和他比过一次,我们一样 高,都是一米六二)。我站起来和他打招呼,他也十分友好地和我打招呼,之后坐下来说:「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都睡不着,今天好跟你谈。」这是我第二次来到 温哥华的这所监狱采访他,我想,他也许希望我来跟他谈谈。这个曾经叱吒风云的人,这个非常健谈、非常好动、非常爱交朋友的人,对于狱中的生活一定感到太寂 寞了。 二月二日,在这同一所监狱中,当我对他做第一次采访时,我曾想:远华案」背后一定有一些更加精彩的故事。 这次一开始,赖昌星就指着手」的几份判决书说:太冤枉了,太冤枉了。这些人当中有的我都不认识,为「远华案」死,不冤枉吗? 赖昌星拿着的,是刚刚在前一天被中国政府执行死刑的几个人的判决书。 在温哥华市中心的这所监狱里的一间狭小的会客室里,赖昌星回忆着两年前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和即将面对的难民聆讯,时而兴致勃勃,时而忧心重重。 就在前一天,也就是二月二十三日,中国处决了七名因「远华走私案」被判死刑的案犯。 江泽民早要结案,朱熔基咬住不放 震 惊中外的「中国厦门远华走私案」,被称为是中共自一九四九年建国以来的「第一大走私案」。据报导,「远华案」涉案走私漏税金额达八百三十亿元人民币。被撤 职、查办、逮捕、判刑的涉案官员近千人,其中有省、部级干部多人。因此案被判死刑的人,已有二十余人。而「远华案」专案组的办案人员,前后约有三千余人。 从多伦多赴温哥华采访前,赖昌星从温哥华的监狱里打电话给我,说到激动处,他在电话里大声喊:「远华案」是冤案,是一起特大冤案,是中国权力斗争的代罪羔羊。 有关「远华案」,外界一直有各种各样的说法,而中国官方对此的报导,除了审判结论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消息。于是,我们的谈话就从传说开始。 问:最近有个说法,说中央要尽快结束「远华案」 赖。这已经好几次了,不是第一次。当时江泽民也下过一张文,意思就是要尽快结案。 我 怎么知道的呢?四二O专案组(专门查处「远华案」的专案组,因罗干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日批示而得名)有个组长,也是个腐败的干部,他跟一个香港人有生意做 的。他那时就把这个底,单独告诉了香港我的那个朋友,那个人就传话过来说:已经下了文件,事情不能超过二000年二月份,二月份之前就要结束什么什么的。 我也一直认为这个事很快就会完的,我本来是想出来躲几个月。 问:为什么结不了案呢? 赖:他们是几个派在斗嘛。现在江泽民 绝对是不想搞这个事的,他的手下都告诉我了。他们说:老板很烦,要早点结束,不然对外影响不好。「四二O」专案组的组长何勇是怀疑现在的北京市委书记贾庆 林和我有事。应该是上边有人要他这样搞的。其实这里边主要是朱熔基对江泽民有意见,再说,打走私是他搞出来的。这个我要慢慢给你讲。 问:你说,你常常带人到北京的钓鱼台、中南海,你怎么做得到呢? 赖:我有一部车挂的是甲O一、二二OO的牌。我这部车的事讲出去就会有人找麻烦了。 问:你这部车车牌的事,专案组恐怕早已经知道了吧? 赖:他们不可能知道这车是我的。 问:怎么会呢?这么久了。 赖:不应该知道,或者我再去找人了解一下。 问:你都带些什么人到那些地方去? 赖: 我有时有一些香港的客人来大陆和我做生意嘛,我就请他们到钓鱼台去了,或者到大会堂去请他们客喽。我跟那边的人都很熟了,我要请客就打电话先订。这些地方 当然都是一般人进不去的,有时客人来,我就领他们到中南海走走,因为我的车牌是中南海的,那边的人都认识。还有,就是一些朋友的太太到北京来了,我就带她 们进去这些地方。这些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问:你的车牌是怎么办的? 赖:是王汉斌(中国人大常委会前任副委员长)的。王汉斌和他老婆彭佩云(中国人大常委会现任副委员长)都是这种车牌嘛。有时我在北京时车不够用就打电话,要谁的车来,谁的车就来。 间:那么车是你的还是王汉斌的? 赖:车是我的,牌是王汉斌借我的,如果这事说出去,他们就会找这部车。我有两部车在北京那边,一部挂北京市公安局的牌x九号,一部就是甲O、二二00的。 问:现在这部车在哪里? 赖:还在我的手里,当时我在时就给我用,我不在时就他用。这种车牌要够级别才有的,在北京不管哪里只要见到这种车牌就放行,不管谁坐。 间:听说你的司机有军方背景? 赖:对,孔克凡是部队的人,通常由部队的人给我开车,我一到北京,王汉斌就叫他的司机给我开车。 问:王汉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赖: 王汉斌现在瘦很多,但现在没人敢找他,因为他和江泽民的关系很好,王汉斌是邓小平的死党,跟邓小平一起打桥牌,跟邓跟了一、二十年,资格老,没有人敢动 他。当时江泽民在上海当书记,到北京要见邓小平也要通过王汉斌没有王汉斌见不到邓小平的,所以江泽民对王汉斌一直很客气。平时就算是有事要汇报,王汉斌如 果打电话给江泽民说:我过去,我有事和你谈谈。江泽民就要说:我过来,你不用跑路了。就是那么客气的。乔石是委员长,王汉斌是副委员长,开会时王汉斌都敢 顶他,他对乔石说:你懂就懂,不懂就不要装懂。王汉斌是福建人,是我老乡。 问:你和王汉斌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赖:我也想不起来了,因为其实很多关系我都不会留意的。再说他毕竟是家乡人嘛,平时也爱说几句家乡话。我自己的生意一直做得很好,见到些什么人我也不会很高兴。但有时一互相交谈,人家会觉得我好,我也觉得他这个人随便,不用客气的,然后就是经常来往了。 问:王汉斌这个人怎么样,「远华案」是否牵涉到他? 赖:王老这个人很亲切的,我觉得很好的,他们家都很穷的。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没有金钱上的往来。王老的脾气也不好,他们两公婆加起来比江泽民的官 还大,彭佩云是国务委员,王汉斌是政治局委员,加起来还不大嘛?王汉斌是我老乡,他人真的是很好的,我也不会给他找麻烦的。 问,迟浩田(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国防部长)你觉得算熟吗? 赖:我觉得不算熟。 问:什么样的关系? 赖:是这样的,我跟迟浩田的秘书熟,「天泉山庄」就是迟浩田写的,原字还挂在红楼我的办公室里面嘛。 问:算是题词? 赖:也不是我求他写的,因为我对字不感兴趣。 问:「天泉」是红楼的名字吗? 赖:红楼没有名字,「天泉」是迟浩田给我在厦门海滨别墅题的字。一百多楝,是盖好了用来卖的。 间:既然你跟迟浩田没有什么交情,那他为什么会给你题词呢? 赖: 他原来的一个手下叫梁楝(涉案,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在厦门对外供应总公司作总经理。我也跟他到迟浩田家里去过,那天他不在家,我没有等,就先走 了。梁楝跟他关系很好的。梁楝就找他,叫他给写几个字。我在海边盖的那些别墅很好看的,依山靠水,旁边一块大青石,字就刻在青石上。迟浩田后来通过他的秘 书小x跟我说,他要在江苏修建一个什么战争纪念碑,需要五十万。说叫我捐个五十万,我就捐了五十万给他喽。 问:你自己认为你和谁的关系最过硬.. 赖: 都还可以,都还可以喽。有一张以前的照片,本来挂在我红楼的办公室里的,七个人,刘华清(前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岚清 (现任中国国务院常务副总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铁映(现任中共政治局委员了王汉斌、阿沛.阿旺晋美(中国人大副委员长)、刘江(原农业部部长)等 等,在钓鱼台照的,挂在办公室,如果可以找到人,就可以找着那张照片。我要出来就可以找到。我一出来,这些人肯定与我联系,如果我不死,他们就会转变。我 现在才四十几岁,说不定过几年我又做起来,有可能的。当时他们很多事都是靠我的,当时「远华」的牌子很红的,过了厦门桥,很多人都讲我们是厦门远华公司 的,别人就不会动他。其实那都不是我公司的。 问:在北京期间你和谁比较熟,来往比较多? 赖:在北京我和很多人熟,我到哪里都可以的。有时赶上开常委会,如果刚好我那天没什么事,就过去走走,看看常委平时什么样子喽。有时朋友想坐江泽民的车转一转,我就叫江泽民的司机把车开出来。毛泽东的房子不是不对外,不让人进去嘛,那我们也可以进去,看看、转转喽。 间:你和江泽民本人有什么接触吗? 赖:没有。我如果有话就通过人跟他说。通过秘书跟他说。 问:你跟他的秘书很熟吗?他有几个秘书? 赖: 五个。我熟悉三个。一个贾庭安(江泽民办公室主任),是替他搞文件的。一个小A,年轻的,长得很帅,是警卫。另外还有一个小B,是看家的。这三个我都很 熟。不然当初我怎么知道他们要动李纪周了。我跟李纪周说,他都不相信。别人听不到的,我能听到。这里小B跟江泽民很久了。江泽民在上海当书记时,因为他是 政治局委员,政治局委员每个人在北京都有一个司机,他们到北京开会时才用这个司机。小B是在北京机动,江泽民到北京时,都是小B陪他,给他当司机。八九年 那一年,邓小平叫江泽民到北京去,江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事,还有点紧张。他是坐专机到北京的,六四」时很紧张嘛。他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当时,中共 中央警卫局局长派小B到机场接他,江泽民看到是小B接他,就放心了。到了北京他才知道,他要当第一把手了。 局长后来对江泽民说,要给他安排一个好司机。江泽民说:不用再安排了,我就要小B。因为他知道,如果是局长安排的司机,一定跟局长关系很好,不可靠,等于是局长的线人。小B当时是机动的,还没有完全是局长的人,还可以靠过来。 问:江泽民挺鬼的。 赖: 江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么。这样小B就跟他了。上一次要换届的时候,有一次他问小B:「你想不想走?」小B说:「你是不是不想用我了?」江说:「不是,我是怕 耽误了你的前途。如果你想走,我就安排一个副市级的干部位子给你。」小B说:「只要你愿意用我一天,我就愿意跟你。」江泽民就说:「那好吧,就这样。」当 时江泽民的老婆王冶坪的妈妈,也就是江的丈母娘,九十几岁了,这才死了两、三年么,一直都是小B照顾。家里不管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交给小B 去管的,包括私事,出去买东西什么的。 一九九六年,有件事,当时是在台湾选举前,两边情况挺紧张的。台湾那边也是一直在说江泽民什么什么 的。我当时生意做得很好,许甘露(原、安部出入境管理局局长)给我出了一个点子,叫我给军委捐点钱。他是出于好心,我自己想不到。我就跟小B说跟他说了半 个多小时。我说,我出个两百万,这是我的一点好心。小B就回去和江泽讲,江泽民跟小B说:不用了。他叫我留着钱好好做生意,还说谢谢我。他本来也知道我是 小B的好朋友。我想,他知道有我这个人就行了。 问:后来和小B的交往怎么样? 赖:后来几年我经常去他家的。 问:经常去小B家吗? 赖: 就是江泽民家,我就经常去江泽民家了。他的家在中南海里,是一个大房子,很大。他住一边,警卫和秘书什么的住另一边。一般他都在中南海住。有一段时间,他 家里在装修,就在钓鱼台住了一段时间。好像九七、九八都在钓鱼台住。他不在的时候,小B在,我随时都可以进去。他在我也可以进,但不是直接进。 问:你都从他那里知道些什么事? 赖: 江泽民的事秘书当然什么都要知道喽。贾庭安是他的大秘书嘛,我经常和他聊聊喽。那一年邓小平不是在生病吗,七个常委要去看他,但是又怕让记者知道。记者一 直在追踪邓小平的消息,他们不敢让外边知道邓小平要死了,很紧张。所以,几个常委有的坐大巴,有的坐公车,化妆从中南海出去,这些警卫都知道,都是他们告 诉我的。当时那一天我也在北京。邓小平有个警卫是个正军级的,那个警卫也跟我很好,邓小平那边我当时都经常进去的。很多人的秘书都是跟我很好的。朱熔基的 秘书也是跟我很好的。 问:朱熔基的哪个秘书跟你熟? 赖:朱熔基我知道有两个秘书,他们都跟我不错的。一个大秘书李伟,机 要秘书。一个小秘书小C,是警卫秘书和生活秘书。我想知道的文件,只要我问,他们就给我查。我到中南海的时候,李伟也会出来陪我坐坐,如果有的事情我从李 伟那里拿不到,小C就会帮我查。他当班的时候我去找他,说看一看文件什么的,他什么都帮我查。 问:你希望从朱熔基的秘书那里得到什么呢? 赖: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他要有什么讲话喽,有什么计划、政策要上,要有什么动作喽,有的讲话在经济上可能有什么影响,会影响股票的,我就先知道了。这些消息有时很重要的么。 问:看来你可以比别人先掌握中国的经济动向。 赖:这就要看你这个人有没有这个头脑喽。 问:你跟江泽民的这两个秘书聊天的时候,他们有没有透露过江泽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退,还是不想退? 赖:我现在是没有去打听了,但只要问他们就会告诉我,他们绝对相信我。我现在还在打听他的事。我想叫人拿一份《亚洲周刊》交给他们老板看看的。 问:你想让江泽民看到《亚洲周刊》? 纲: 对,你上次检采访过之后,《亚洲周刊》的记者就来了,他可以找我他写了报导,还可以,只有一两个地方错。我想让中央的人看到。我现在还有一个朋友常跟我联 系,是住在北京的,还有胡锦涛的秘书,还有另外几个人可以联系。我只要找人约他们,他们就会出来。我要问什么,他们也会告诉我这个朋友。小B 说:老板对这件事也不喜欢他们这样搞,想要早点结束,不然在国际上影响也不好。江老板是有这句话的。 问:那是谁非要搞下去?! 赖:那就是何勇(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记、四二O专案组组长)想出名喽。 问:但是下面再想出名,上面不想搞,这个问题也搞不下去。 赖:按照大老板的意思,早就想结案了,可一直结不了。当然,上边也有上边的想法喽。我看主要是朱熔基对江泽民有意见。还有,打击走私是他搞出来的,当然要有点成绩。 问:所以他是想搞到底的. 赖:因为只有搞出事情来才有效果嘛,搞出了个什么、什么大走私案,这是他立功的成绩呀。 问:可是朱熔基表示要退呀?他要那些成绩还有什么用呢? ; 赖:他不能放手,一个是贾庆林(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原福建省委书记、现任北京市市委书记)的事,因为贾是江泽民的人,他怕贾庆林接他的班吧。假如贾庆林 不是江泽民的人,朱熔基就不必要这样搞了。我看朱熔基是想把贾庆林搞出来事情后,好用他自己的人接他的班。这些事要听他们常务委员会怎么开,我不可能打听 不到的。 问:你跟中国第二号人物李鹏的关系怎么样,你跟李鹏熟悉吗? 赖:我跟李鹏没有什么来往的,我不是太喜欢他这样的人。 问:什么意思? 赖:他是有自己的想法了,但是,他看到朱熔基在搞,他就先不说话。 问:李鹏跟「远华案」有什么关系呢? 赖: 当初江泽民把「北京帮」的陈希同搞下去,李鹏就盯着北京市委书记这个位子,想给罗干,结果还是江泽民坚持调了贾庆林过来。这样,李鹏也就不满意江泽民喽。 这次有人说,管政法的尉健行要退下来了,他年纪也大了么。这样,尉健行的这个位子,可能还是要由罗干和贾庆林来争。我看这次李鹏也是想要贾庆林下来的。 间:关于你走私的事情,专案组的人跟你怎么说? 赖:像我做这种生意,他要说我是走私,就是走私了;他说我是著名的企业家,那就是好的企业家喽。怎么说都可以的了。对不对?他们就说,我们国家不能允许这些腐败的官员喽,让我一定要配合喽。 问:他们有没有明确说过,到底是要把什么人挖出来,说过吗? 赖:没有。 问:从来没有? 赖:从来没有,他不说,似我想象中就是要贾. 问:是冲着贾庆林的? 赖: 嗯,因为我企业做得很好的时候,那个时候贾庆林在福建那边当省委书记嘛。而且专案组在我公司里又拿到他的照片。他们看到贾庆林在我公司也拍过照片什么的, 那肯定就是跟我有关了,他们就是要抓我回去,我一说出他来,他就完了嘛。很明显就是这一点。我跟报纸也说过,我跟贾庆林认识,他到过厦门,也到过我公司, 也跟我照过像。因为这些都在「四二O」手里嘛。但是说他每次来厦门都到我公司来,这句话就有诈了。我只是说,到过,不是说每次都来我这里。我跟他太太根本 就不熟,也跟贾庆林没有生意上的来往,根本没有这回事。 问:外界有一种说法,贾庆林的太太林幼芳原来曾经是「远华」公司的挂名董事,林幼芳曾经拿过你三千万,这件事贾庆林也知情? 赖:林幼芳不是我公司的董事,什么也不是。我跟她三分钱的关系也没有,哪有什么三千万?当时我都是靠自己的,我跟她根本不熟。 问:「远华案」出来后,中央为了替她洗清和「远华」的关系,还特别安排了有背景的「凤凰卫视」给她做采访,她说,她根本不知道厦门有个远华公司,人们都觉得她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赖:「凤凰卫视」的节目我知道,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说。 朱熔基为朱小华报一箭之仇 朱 熔基上台伊始,培养了四大智囊加实干型人才,他们是:原光大集团董事长、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朱小华;中国原证券会副主席、现任体改办副主任李剑阁;原贵州 省副省长、现任财政部副部长娄继伟;原中国建设银行行长、现任中国证券会主席周小川。然而,朱熔基最为器重的头号大将朱小华,却被江泽民亲自批示逮捕。朱 小华被捕到现在已经两年了,并没有查出什么严重的事情来,但是朱小华却已经家破人亡。朱小华的太太于二000年的圣诞节在美国上吊自杀;女儿在北京得了神 经病。 有人说,朱熔基咽不下这口怨气,因此疯狂报复。v据说,朱小华出事是因为他在出任光大集团董事长之后盲目扩张,仗着背后有朱熔基这 个总理大人撑腰,一上任就大刀阔斧地蛮干,他也不管是什么样的公司的股份,只要有朋友推荐都入股,结果是买了一大堆不良资产,给中国造成二、三十个亿的经 济损失。其次,朱小华在就任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之前,任职国家外汇管理局局长的时候,从中协调,贷了两笔款给福建一个叫刘锡永的商人,总金额达一点二亿美 元。有人怀疑他个人收了好处。后来,朱小华的光大集团又借给刘锡永八亿元人民币,结果这笔钱刘锡永无法偿还。 据说,朱熔基整顿腐败、打击 走私,触痛了不少贪官污吏,于是许多人怀恨在心,恨不得未熔基早点死了。而朱小华的事,就是痛恨朱熔基的人绕过中纪委,瞒着朱熔基,通过李鹏的内线,将材 料直接送交了江泽民。江泽民看完了材料后批示道:这八个亿到底是不是国有资产,如果是,我认为此人应该抓起来」。并在批示后边注明:请通知熔基同志。朱熔 基拿到批示一看,三分钟没讲话,最后说:看来小华可能是有问题,但是,他是不是真有问题要搞清楚,我没意见。 外界知道,朱小华是朱熔基的 一个重点培养对象,朱熔基与他情同父子。当年是朱熔基把他直接从上海市人民银行的一个处级干部,派到香港新华社任经济部的副部长。然后又调回来任上海人民 银行的副行长,接着直接调到中国外汇管理局当局长,接下来是中国人民银行的副行长,后来又接手了光大集团,任董事长。九九年的七月份被「双规」(即被要求 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待问题)。他从香港坐飞机回北京,一下飞机就被武警带走了,直到现在。然而,专案组对朱小华的审查,一直没有查出什么真正的问题。 但是,中央不会承认自己在朱小华的问题上错了。所以有人说,朱小华没事也要找出些事情来,因为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未熔基。 朱小华的太太 和女儿在他被「双规」前几天去了美国。朱小华的太太在丈夫被「双规」一年多以后,也就是在二000年的圣诞节在美国自杀了。女儿回到北京,但已经神经失 常。有人说,其实朱小华是朱熔基的牺牲品,朱熔基也曾在一些公开场合为朱小华抱不平。在处理朱小华的事件上,朱熔基憋了一口怨气,始终没有机会发出来。 「远华案」扯出了贾庆林是个太好的机会,这样终于有机会让江泽民尝一尝这种滋味了。 引文并评论:藏人袭击中国警察局六人被捕 中国官方的新华社报道说,警方在青海省的藏族地区逮捕了六人,他们据称参与了骚乱和袭击警察局事件。 新华社说,还有89人星期天向青海省警方自首。报道说,除两人外,所有95人都是安多果洛的拉加寺僧侣,星期六的袭击事件就发生在附近的拉加镇。 抗议发生前有报道称一名被中国安全部队搜捕的藏人喇嘛自杀身亡。但是,新华社星期天的报道说,这名男子星期六借上厕所的机会跑出警察局,然后显然是游过一条河逃走。新华社说这名男子仍然失踪。 博主评论:鉴于我前文所述的视频所证明的,执政当局在藏区对藏族人民进行的血腥镇压,我认为藏族人民采取一切手段进行反抗是合理的,也是合法的。既然他们受到了暴力镇压,当然他们也有权力暴力反抗。 什么国家、民族之类的借口,在鲜血的面前,在生命的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对”。这是中共之神茅厕东所言,当年他们就是用这个借口窃取了江山,因此对藏人同样适用。 引文并评论:重庆又发生2名士兵被袭击致死 重庆又发生2名士兵被袭击致死 日期:3/21/2009 来源:新唐人 3月20号晚上重庆渝州宾馆又发生2个士兵被打死事件,还放出话来只杀穿制服的,以下是网上传出来的11点50分拍的照片,现场一片零乱,警察已经到场戒严 20日重庆又发生2名士兵被袭击致死(图片为重庆线民提供) 20日重庆又发生2名士兵被袭击致死(图片为重庆线民提供) 19 号重庆江北区石桥铺也发生抢枪命案,一持枪部队的站岗士兵被人枪杀。当晚重庆警方进行了搜捕,该地区全部戒严,重庆网民发到网上的帖子很快都删除,关于 3.19石桥铺事件,有当地网民在网上发牢骚说,重庆主城区到处都是警察,买什么东西必须经过他们同意后才可以,不然就会被打。 此两起罕见的袭击军人抢夺武器事件,重庆当局非常紧张,担心是为民众抗暴前兆。士兵被打死了,还放出话来只杀穿制服的,以下是网上传出来的11点50分拍的照片,现场一片零乱,警察已经到场戒严。 博主评论:看看这些“公务员”们、“警察”们,平常在手无寸铁、没权没势的国民面前,是何等人五人六、不可一世、趾高气扬、威风八面。可惜遇到了真正的“狠角色”-“恐怖分子”们的时候,却是何等沮丧、何等歇斯底里、无能虚弱。 “只杀穿制服的”,这话听着就解气。这些“穿制服的”,十个有八个平常收钱收到盆满钵满,吃请吃得脑满肠肥,欺行霸市、无恶不做,该有人出来收拾一下、教训一下他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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